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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月茗 - 2008-9-24 11:11:00


与另一个男人婚礼上,她被最爱的人劫下,原以为幸福近在咫尺,谁想到在与爱人的婚礼上出现一个女子,说是他的妻子。。。
难道她的守候都是为了报复的谎言吗?那双温柔的手,只是为了沾满她身上的鲜血吗?
他为了报仇,策划多年,千方百计接近仇人,娶了仇人的女儿。又为了报恩,不惜夺得仇人的家产,让仇人痛不欲生。
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对她的父亲恨之入骨?
而十八年后的今天,她又为何让他痛不欲生?
她宁玥儿是富家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父亲指望她能嫁个好的郎君,帮助她家的产业。
而她却对因救她多次而成为她贴身保镖的他穆景云暗里生了以身相许的心。
当一切真相大白以后,她才发现,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有目地的,而自己也一直错得很离谱。
为何父亲的错要由她来承担?为何他会如此对她?
(本文有过大修,我修,我修,修得现在看着还蛮有意思的。亲们,可以从头看起咧。)
每天固定两更,中午和下午。呃,可能星期天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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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月茗 - 2008-9-24 11:18:00
苏阳首富宁财至的府上,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起,门楣之上,尽是用大红绸锻结成的花朵,到处贴着双喜字,一派喜气的景象。城里,议论纷纷,苏阳城首富与苏阳城最大的官结亲,这场面,是何等的排场。可还有很多的人却不过样认为。
“姑丈,您可对楚尘允诺过,两年之内,若楚尘有所作为,必将玥儿许于我。可您现如今怎可出尔反尔?”
宁家的偏厅里,是宁财至的姑侄骆楚尘气急败坏的责问声,他不明白,他与姑丈的两年之约尚未过,表妹宁玥儿岂可如此就嫁进那庞家。
骆楚尘,可是闻名全国的名医,年方十九,虽说未及弱冠,名气却不小。他对玥儿的心思,不是自己不明白,只不过,骆楚尘终究不是宁财至心中最佳的女婿人选。
宁财至眯着眼,细长的眼里放着寒光,冷冷地责问着骆楚尘:“楚尘这话就有些的不对,这婚约可是一年之前就订下的,如若真的要等你回来,这玥儿怕早就成了那皇帝的妃子,在那高墙大院中终老。你怎不看看,这一年多了,你的成就?可有?”
骆楚尘的脸红了红,不再出声,姑丈的话,也并非毫无道理,自己最初在京里接近那些的达官贵人,只为了能引见自己进入太医院,却不料想,那些人尽是些个为了钱财的狗东西,许多不及自己才学的人,只要有钱,都可以进去。自己未能进,一是不屑于出卖自己的尊严,二是自己实在也是没有那么多的钱财可以挥霍。直至遇到了三王爷,本以为三王爷认定了自己的医术后,会帮自己的忙,却不料王爷却叹着气和他说:“楚尘还是断了那进太医院的念头吧,那里,只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三王爷的话,他虽未放在心上,却每每谈及此事,三王爷都是顾左右而言其他。
“我又何尝愿意将玥儿嫁与那庞家,实在是那庞家在这苏阳城里的权势,让人畏惧,本以为,你只要花上两年的功夫,便可成就一番事业,到时,我便有理由回绝那庞家的提亲,却未曾想到,你竟是如此地不长进,那玥儿也将要跳进火坑了。”
要说这庞息,也算是一表人材,但丈着自己老爹是巡府大人,不学无术,成天沾花惹草,一副败家子的样子,让宁财至感觉将女儿嫁进庞家,对他简直是一种污辱。
宁财至的话,说得在情在理,骆楚尘也是无话可说,心里,五味杂呈,懊恼、失望、心痛一一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几乎掩面而泣,那玥儿,自小自己便看着她长大,本以为她定会是自己的新娘,却不料,事与愿为。
宁府的摘月楼,是宁家小姐宁玥儿的绣阁,此时透着一派喜气。但坐在那铜镜前梳妆的女子,心里却是寒的。女为悦己者容,如今的她,却要为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梳妆打扮。
镜中,是一个喜气的新娘妆,淡描的娥眉间,贴着花细,如杏的双眼明亮有神,双腮被满屋的大红映得粉嫩柔润,朱唇微微地嘟起,表达了她心中的不满。
如果,今天的新郎,是自己爱的人,那该有多好。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宁玥儿每天从早上带着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心情也从希望到失望,于是,在每晚的临睡前,她又会笑着对自己说,不怕的宁玥儿,他一定不是采花贼,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还活着。
可是那个她爱的男子从来就没有回来过,她的心跟着死了,今天,是她与庞息成亲的日子,过了今天,她将是别人的妻,与他再无瓜葛。突然她觉得自己好傻,他,从未许诺过她什么,为何她要如此铁了心一般地盼着他能回来找她?
心里,顿时冒上了一股怒火,顺手,将梳妆台上的所有物品抹到了地上,那些盒盒罐罐滚落一地,替她梳妆的丫环吓了一跳,便停在那里,动也不动。
床上,摆着那套大红色的喜服,红得刺痛了她的双眼,莫非,她就要认命了么?不,她不想,等了几百个日夜,她不甘,她要找出他来,要问他个明白。对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疯狂地冲向床边,将凤冠狠狠地摔在地上,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剪刀,将那套喜服狠命地剪碎,吓坏了站在一旁的那些个丫环。
“小姐,快放手,小姐,不要这样子。”
终于,有人回过了神,冲上前去,妄想拦住宁玥儿疯狂的举动,却又躲闪着,怕她手里的剪刀伤着了自己。
“快,去告诉琴儿姐和老爷。”
一个丫环闻声而去,其他的几个,都站在宁玥儿的身边,劝着她,可她却像是和那喜服有仇一般,根本不理会那些丫环的劝告。
丫环们的心里,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那庞息日日花天酒地,这小姐嫁了过去,也是个吃苦的份。
琴儿本是在厨房里替宁玥儿取吃的去了,这忙了大半天,也没吃些什么,要等到晚上的婚礼过后,新娘子才能有得吃。突然有丫环过来通报,说是宁玥儿发了疯,琴儿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路奔回了摘月楼。
“小姐,你这是做甚?”琴儿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宁玥儿,“小姐,冷静些。”
宁玥儿扔掉了手里的东西,伏在琴儿的肩上,嘤嘤地哭了起来:“琴儿,可是你说的,你说的,他会回来,可他没有,他没有。琴儿,今天我就是别人的新娘了。”
舞月茗 - 2008-9-24 11:19:00
琴儿的鼻子一酸,宁玥儿的心,她都明白,只是她也不清楚,小姐爱的那个人到底是为何,到现在还未出现。强颜欢笑地劝慰着宁玥儿:“小姐,还没有拜堂呢,没拜堂就有希望,会回来的,一定,你再信琴儿一次可好?”琴儿自己也不知道,她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宁玥儿听的。
“是呀,还没拜堂呢,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宁玥儿失了神一般地喃喃自语,琴儿将她扶到梳妆台前,笑了笑:“小姐,待你打扮好了,说不定便回来了。”
几个丫环又上前替宁玥儿重新梳妆,刚刚被她这么一闹腾,发饰全散了。琴儿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那件喜服,原来华丽无比,现如今却成了破乱不堪,扔了也无人会捡的破败样。
“去吧,通知老爷,命人再送套喜服过来。”
琴儿命了个丫环下去,老爷应该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事吧,看了一眼那凤冠,珍珠散落一地,看来,也不能用了。
“玥儿,这是为何?”
宁财至与骆楚尘正在偏厅里谈着话,那丫环便来告知说玥儿发了疯一般地剪着喜服,让两人吓了一跳,迅速地赶了过来。
“不为何,只是看着这衣裳心里有些的不痛快。”宁玥儿冷冷地话语,让骆楚尘的心里一阵揪痛,她会看着不痛快,自己的心里何尝不是?只是她的心里怕是从来都没有他。
“可这也由不得你胡来呀?”宁财至当然也明白宁玥儿的心,她的心里,早被那穆景云占满,只是那穆景云现今怕早已变作了孤魂野鬼。
宁玥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琴儿陪在一边,那些个丫环,手无足措地站在一旁,看也看不明白为何是这种的场面。
喜服,又重新送了一套过来,凤冠也重新送了一顶,宁玥儿早已打扮好了,只是谁也不知道,她偷偷地在袖里,藏了一支尖锐的金簪。
盖上了盖头,跨过了门槛,宁府外,便是那庞息坐着高头大马,带着礼乐,前来迎亲。这一年以来,庞息确实是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让她的生活,也稍微地平静了很多。回过头,看了宁府最后一眼,缓缓地上了轿。
庞息的脸上带着笑,是一种得意的笑,让宁财至的心里一阵难受,却也有一种恍乎的错觉,庞息,似乎不像是外表所见的那般放荡形骸。
摇了摇头,宁财至甩掉了自己突然窜起的想法,叹了口气,怪只怪自己无能,未能给玥儿找一个万般皆上品的男子。挥了挥手,送别了宁玥儿,宁财至眼里的泪水,流了下来。宁府里,也清静了许多,让宁财至感觉到一片的凄凉。
骆楚尘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宁玥儿踏上大红的花轿,心里有着一种临别的感觉,让他的胸口堵着一股子气。自己最爱的女人成亲,新郎却不是自己,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呀。玥儿走后,他也该走了,再次望了望玥儿从小生活过的宁家大院,踏着夕阳离去。还是回去他的医庐里,做他的骆神医,终身不问世事吧。
庞家的迎亲队伍,足有半里多长,这宁家到庞家的距离,也不过数里地,头尾转个身便到了的事,可那巡府公子庞息却要将整个苏阳城转了个遍才肯罢休,以此体现他庞家对宁家的重视,更能体现庞家的威风。
外边的吹吹打打,传进了宁玥儿的耳里,让她的心,更加地慌乱起来。放在膝头的两手,握紧了手里的金簪,她在等,等琴儿说的,拜堂前的奇迹。唱乐行礼前的那一刻,如若那人还未出现,那便是她离去之时。
夕阳如火,城外的官道上,驶过两匹快马,马儿踏在道上,扬起飞尘,可两人却浑然不觉。行在前头的,便是那宁玥儿日思夜想的穆景云,跟在他身后的,便是随他一起的柳儿,换作了男子装扮。
花轿,在转了大半个苏阳城以后,停在了庞府的大门外,在夕阳下,庞府的喜气,隆重而又大气。庞息下得马来,踢了踢轿门,笃笃的响声,惊起了宁玥儿心底的失望,穆大哥,他还是没有来,没有来。
“笃笃”宁玥儿许久不见下轿,庞息又不耐烦地踢了踢轿门,对于她,他早就用光了所有的耐性,这会儿还在给他耍大小姐脾气,成了亲后,有得她受的。
宁玥儿的手,在发抖,那只金簪闪着寒光,刺痛了她的眼,真的,就要这么的去了么?
“你可快下轿,莫不要我背你出来么?”轿外,传来了庞息带些戏谑,又有着极不耐语气。
宁玥儿,你还在等什么?他不会来的,不会的,落轿吧。
打定了主意,准备起身,却只听见。
“圣旨到。苏阳巡府庞执接旨。”
舞月茗 - 2008-9-24 11:19:00
宁玥儿的心中一喜,那声音,好熟悉,熟悉得浸入了她的骨子里,惊地掀开了轿帘,一个伟岸的身影,坐在那马上,如火的夕阳,照着他深色的肌肤,是他,真的是他,他来了。
“苏阳巡府庞执速来接旨。”
穆景云看了一眼掀开轿帘,眉眼含笑的宁玥儿,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日赶夜赶,终究还是在她被抬进庞家大门之前,将她拦了下来。如今的他,不再只是个护卫,而是当朝最受皇帝喜爱的镇远将军,配宁玥儿,足已。
庞执急冲冲地跑了出来,跪倒在地:“臣庞执领旨。”
满街的百姓,跪了一地,可那庞息还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穆景云,他,是想来报仇的么?那次只是将他打得那么的惨,真该早点将他给杀掉。
庞夫人一把拉过庞息,跪下来。庞息恨恨地看了一眼穆景云,不得不低下了他的头。
穆景云高声朗读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苏阳巡府庞执,搜括民财,收受贿赂,乱用私刑,冤枉无辜,现降职为苏阳管事,钦此。”
庞执的双腿都在发软,自己一向行事小心,却不曾想到惹了这么个人物,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将其直接强形画押,自行处置了的好。
庞息蹭地站起来,指着那穆景云的鼻子大骂:“姓穆的,今日里你莫不要来坏我庞家的好事?”
穆景云笑了笑,拨开了庞息的手指:“庞公子何出此言,坏你好事的可不是我穆景云,而是你自己,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自古有之。那宁家的小姐,还望你的轿夫将其送回,宁家,也有一道圣旨尚未宣读。”
“你……”庞息这下子,气得不轻,如若不是他执意要绕着苏阳城走,现在他和宁玥儿,怕早就拜了堂,那宁家的家产,也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宁玥儿脸上虽然挂着泪,但她,却是在笑。是的,琴儿说的拜堂前的奇迹,果然,出现了,她苦苦等了一年多的穆大哥,今天,终于出现在她的面前。
琴儿的脸上,也笑了,从地上起来,看着挂着泪珠的宁玥儿,欣喜地说道:“小姐,轿子,需回府了。”
宁玥儿这才回过神来,稳稳地坐在轿中,手里的金簪,闪着喜庆的金光。
穆景云松了一口气,终于,他是赶在了花轿进庞家的大门之前到了。柳儿看了他一眼,眼里也盛着笑,但大笑容的深处,却有着淡淡的忧伤。
华灯初上,那暮时抬出宁家门的花轿,此时,又抬了回来,宁财至的心里,一阵惊慌,莫不是玥儿出了事?急急地行至院中,却看到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穆景云?”
琴儿扶着宁玥儿从轿里出来,头上的盖头,早被宁玥儿甩到了一边。
穆景云并有理会宁财至,径自取出另一道圣旨高声地宣读着:“苏阳宁财至接旨。”
当穆景云拿出那明黄色的圣旨时,宁财至愣了愣,圣旨,这穆景云竟是来传旨的,那他,是不是到了死限?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宁玥儿走过去,紧挨着宁财至跪着。
穆景云冷眼看着宁财至,他,是在慌了么?以为这圣旨里写的是些什么?是关于他当年所做的那些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苏阳宁财至之女宁玥儿才德兼备,特赐婚于今科状元穆景云,钦此。”这张圣旨,是一年前,穆景云去边关前,三王爷在皇上那里求的那一面。
宁财至的心,终是放下了,这圣旨,说的不是他,不是他,颤抖着接过圣旨,谢恩。细细地看起了圣旨上的每一个字,穆景云是今科状元?皇帝赐婚,将玥儿许给了他?那今后自己不是有个状元的女婿,可以光耀门楣了。玥儿她,应该开心了吧。
舞月茗 - 2008-9-24 11:20:00
庞执一家,独自守着装扮得喜气洋洋的喜堂,那喜气的装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一般,庞息冲上去,狠狠地将所有红绸,全部扯下,扔在地上,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干净。
庞执与庞夫人一起,哀声叹气,这到嘴边的鸭子飞了,心里,气得似要发疯一般。
穆景云在宁府中,住了一晚,这一次,当然不同于以往做护卫时的招待,宁财至将他奉若贵宾,竟让穆景云一时之间,有些的适应不过来。再次见着了宁玥儿,她已脱出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份成熟的韵味。
宁玥儿一直呆在摘月楼里,身上的喜服,已经除去,换上了一身水红色的装束。她的心,此刻还在不停地跳着,如果不是咬着自己感觉到痛,她根本没有办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要嫁给穆大哥了,还是皇上亲自刚的婚。
“明天,宁伯父就带着玥儿与我一同上京,这样,也不会再出些什么岔子了。”
穆景云的话,让宁财至的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他看了看穆景云,目光,却落在穆景云身后的柳儿身上:“敢问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看起来甚是面善。”
柳儿不作声,穆景云笑了笑便说道:“宁伯父怕是认错了人,这位是我在战场上一起杀敌时结拜的兄弟。”
“哦。”宁财至讪讪地笑了笑,莫不是自己真的老眼晕花了,眼前的一个壮男子,怎可能是自己所想的那个弱女子呢?只是这穆景云走后的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穆景云不说,他也不便问,他只知道,现在的穆景云,可是威镇一方的大将军。
第二日清晨,宁玥儿打扮一新,出现在前院里,含羞带笑地看着穆景云,穆景云对她笑了笑,让她的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
“玥儿,上车吧,待进了京,我们便成婚。”穆景云握着宁玥儿的手,深情款款地对着她说,让宁玥儿的心,也陶醉了起来。是的,差不多两年了,他让她等了差不多两年了,每一次的梦里,她总是梦到,他回来了,回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玥儿,我们成亲吧。
京里的风光,果然与苏阳城不同,相比而言,要繁华了许多,穆景云现在是镇远将军了,有自己的府邸,在京城的西城边,那里离三王爷的王府还是有段的距离。那婉容在穆景云上战场的日子里,基本是在王府里呆着的,这会,还不知道穆景云已经回来了。
“琴儿,这就是京城么?”宁玥儿站在宁府在京里的府邸外,看着街上的那些人来人往的场景,心里兴奋得似第一次出门那般。
“宁伯父,因玥儿还未过门,你们就暂且先住在这里吧,至于婚事,我会再派人来与伯父商定。”
宁玥儿羞羞地看了一眼穆景云,丝毫没有注意到在穆景云的身后,那着男装的柳儿的眼神,更是没有认出,这人是谁。柳儿同情地看着宁玥儿,恨不得将穆景云的计划全盘托出,可那毕竟是穆景云几年来的心血,她又有些的不忍。
“玥儿,你们先住下吧,我,先回府了,府里还有些事要处理。”穆景云看着宁玥儿,心里有一种将她拥入怀中的渴望,让他措手不及,更令他害怕,惟有逃避。
宁玥儿含情脉脉地点了点头,穆大哥,绝不是一去不回的人。
穆景云回到了王府里,直接去面见了三王爷。
“景云,我希望你放手。”三王爷叹了口气,幽幽地吐出了自己的想法。
穆景云有些震惊:“这是为何,王爷?”
莫北 - 2008-9-24 11:32:00
[em11]
舞月茗 - 2008-9-25 9:56:00
“婉容,她等了你一年多,而你一回来,便要另娶妾室,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自己的女儿,当然只能由自己来痛,三王爷亏欠着妻子许多,现如今只能是在女儿身上补偿,一年前,自己去将那道圣旨求来后便有过后悔。
婉容,是三王爷的独生女,也是穆景云已成了亲的妻子。
穆景云的眼神暗了下去,王爷说的这话,何尝不是道理,婉容,毕竟是自己一年前离去之时娶的妻,这一年来,自己对她从来都是不闻不问,这次要娶玥儿为妾,叫她情何以堪。
“至于圣旨,我会去想办法请父皇撤掉。”
“不,王爷。”穆景云突然跪在地上,拦住了正要离去的三王爷,“如若如此,那我所有的复仇计划就全部功亏一篑。还希望王爷成全”他只要想到自己蓄谋已久的心血即将成功,他的心里,就会莫名的激动。
三王爷定定地看着穆景云,叹了口气:“这复仇,可还有其他的方式呀。”
“不,王爷,我处心积虑地部署了两年多,如今,正是准备收获之时,怎会舍得另存他径?希望王爷成全。”
三王爷暗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这穆景云,怕真的是喜欢上了那个叫宁玥儿的女子而不自知吧。怪,只怪婉容和穆景云之间有缘无份啦。罢了,罢了。
“你起来吧,婉容那边,我会拖着的,你去安排婚事吧。”
“谢王爷。”
穆景云和宁玥儿的婚事,在穆景云和宁财至的操办下,如期举行,除了婉容和宁玥儿一行人,似乎所有的人都知道镇远将军将要纳妾的事。
宁玥儿一直以为,自己是穆景云的妻,心里,开心得像是随时都会幸福得死掉一样。
“小姐,你怎从来不问穆护卫是如何做到这武状元和大将军的职位?”
宁玥儿笑了笑:“这事还需问么?以穆大哥的本事,自然用猜的都知道了。”
喜服,又一次穿上,凤冠,又重新戴好,盖头,轻轻地搭在了凤冠上,送别了宁财至,便由人抬着去了将军府,那热闹的场面,一点也不输给上次庞息的迎亲。只是这两次上花轿的心,可是完全不同的。
坐在花轿中,宁玥儿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看到了她与穆景云无孙满堂的天伦之乐。宁玥儿却不知那花轿,可是从将军府的偏门里进去的。
被人扶下花轿,站在礼堂之上,穆景云没有爹娘,那三王爷自然就做了穆景云的高堂,正坐在首座上含着笑,看着站在他眼前的一对新人,宁财至也随后就到了,笑着看着宁玥儿,终于,他和玥儿都如愿以偿了。只是那花轿由偏门里进来,他并不知情。
穆景云看着眼前的宁玥儿,心里也透着喜悦,他以为,自己只是因为计划成功了一半而喜。
“一拜天地。”
两人,手牵着手,对着门外,深深地一鞠躬。
“二拜高堂。”
对着三王爷和宁财至又是深深的一鞠躬。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地站着,带着无比的喜悦,弯下了腰。
“送……”
“慢着。”
一个女人的声音,由厅外传了进来,打断了唱礼官的声音,让一对正准备步入洞房的新人,愣了愣,更是让正在大厅里看着新人拜堂的所有人都愣了起来。
那个女人,冲了进来,一把扯掉了宁玥儿头上的盖头,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宁玥儿的脸上,指着宁玥儿怒气冲冲地问着坐在首位的三王爷:“爹,这可是你让我进宫去陪公主的真正原因,是吗?”
舞月茗 - 2008-9-25 9:56:00
这女人,便是穆景云的妻,那个挂着正室名号的婉容郡主,所有的宾客,像看好戏一样的看着这厅里的几个年轻人。
宁玥儿的脸,红肿起来,她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冲进来打她,凄惨无助地看着穆景云,穆景云的脸,冷冷地,看也不看她一眼,让她的心,似掉进了冰窟里一般,她在等,等着穆景云给她解释。
“婉容,你先回府,容后再听爹解释。”三王爷也恼了,这一次,可是闹大了,“赵刚,你是怎么看护郡主的?还不快送她回府?”
“王爷我……”这郡主的性子,哪里是他赵刚能管得了的呀。
婉容甩了甩手,一点也不把她爹放在眼里:“爹,你口口声声说疼女儿,可是今日,你却做了自己女婿的证婚人,你让我情何以堪?你让整个皇室的颜面何存?”
宁玥儿和宁财至震惊了,原来,穆景云是有妻室的。宁玥儿的心,像被人掏走一般,透着凉凉的冷风,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妾,曾以为他也如自己爱他一般地爱着自己,却没料到,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个玩物罢了。
含着泪的脸,哀伤地看着穆景云,竟让穆景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丝地心痛。宁财至连忙走上前去,将宁玥儿抱在怀中,这三王爷,他可得罪不起,吃亏的,可只能是自己的女儿了。
“啪。”宁玥儿又被婉容拉出了宁财至的怀中,另外一边脸,也被扇了一巴掌。
婉容刚列的性子,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掉眼泪,这让她也会有种想哭的冲动,从小便没了娘,爹只会帮着皇爷爷管理着国家大事,从来没有真正在乎过她的感受,而今天,却又不顾自己的感受,跑到这里来帮自己的女婿当证婚人。而她,也只是在人前故作坚强而已,
从来不流泪的婉容,此刻,那眼泪竟似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双手指着宁玥儿,恨恨地看着她:“是你,一定是你以这种让人怜惜的表情,取得了景云哥哥的同情,才会让他娶你。”
“婉容,你……”穆景云没想到婉容居然会连着扇宁玥儿两巴掌,但是当她看到婉容的泪水时,一时竟也狠不下心来喝斥她,婉容从来就像他的妹妹一般,现如今却也因了他,而流下了她倔强的泪水,让他的心里有着深深地自责。
看到婉容落泪的三王爷,也惊呆了,连忙上前去拉着婉容劝道:“婉容,这婚事,可是你皇爷爷在一年前便赐了的,为父也无可奈何,你还是先回府吧。”三王爷的话,说得没有一丝丝的底气,这圣旨,其实,是他是向皇上求来的,条件,便是穆景云同意去边关。
婉容愣了愣,随即便冷冷地笑了:“回府?我可是镇远将军从正门抬进来的妻,自己的夫君娶妾室,我身为正室岂有不在场的道理?”
她口口声声的正室,让宁玥儿浑身的不自在,心,更是跌到了谷底,她这是在警告她么?
婉容说完,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宁财至的位置上,冷眼看着堂上的这一切,一双眼,扫过穆景云,落在了宁玥儿的身上,即然她是个妾,那自己以后要怎么对她,可是自己的事。
所有的人,都没有动,包括三王爷在内,三王爷明知自己今日对婉容做得过火了点,可那关系到穆景云的家仇,他不得不这么做呀。
“怎么,还不送入洞房,可是还要重新对着本郡主行一次礼?”
宁玥儿缓缓地摘下头上的凤冠,清冷地笑着:“今日的婚事,就当从未举行过吧。”她的幸福,就如此的破灭了,心里对穆景云的爱,此刻也只能深深地埋藏起来,她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去破坏别一个女人的幸福。
“玥儿。”宁财至不敢相信宁玥儿嘴里说出的话,她不是一直都希望嫁给穆景云的吗?
“爹,我们走。”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留念,对穆景云,她,也灰了心。
“不能走,这婚事必须作数。”穆景云拉着宁玥儿,“这可是皇上一年前便赐的婚,你与我如若不完婚,定当作抗旨处理。”为何,他听到她说婚事作罢时,心里,会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哼,心已成灰,死又何惧?”
穆景云的愣了愣,不,她不能走,走了,自己要如何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你可想想,这抗旨,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你想死,可你爹呢,你有没有想过他,还有宁府里那几十口下人呢?有没有想过他们?”穆景云的话,带着威胁,他在赌,财她不敢走。
“你赢了。”宁玥儿怔了半晌后,闭上眼,幽幽地吐出了一句连自己都听不大清的话语来。
穆景云松了一口气,她,还是选择了留下,狂跳不已的心,终又是恢复平静。
婉容的脸上,挂着一抹让人玩味的冷笑,这以后,三个人的世界,也许,会更加的好玩。
舞月茗 - 2008-9-25 9:57:00
在宁玥儿与婉容各自的伤痛还有穆景云的无奈面前,记忆便显得有些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是两年前,穆景云当时只是三王爷府里的一个受三王爷赏识的食客,一心只想报家仇。
“王爷,请允许属下的要求。”三王爷府中,穆景云跪在地上,求着三王爷。
厅里,坐在首位的,是一名仪表不凡的中年男子,他气定神闲,正端着茶碗,悠闲地品着那上好的山泉龙井,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良好的教养,此人,便是闻名于京的三王爷。
良久,他叹了口气,幽幽地问道:“景云,你,真的决定了么?”
“是的,王爷,家仇不报,何以慰亡父亡母在天之灵。待后年,那仇人的女儿便满十四,如若进京做了秀女,景云便无法再得到一颗比此更加有利的棋子。”被唤作景云的男子,便是站在王爷的面前的那个男子,是三王爷府的食客,也是一个身负家仇的孤儿,剑眉星目,身材伟岸,看起来虽不似王爷那般的成熟,但是在三王爷府里,却也是个响当当的角色,行事果断,深得三王爷赞赏。
王爷放下了茶杯,走上前,拍了拍穆景云的肩:“那你,好自为之吧,只是莫伤及了无辜,若有何难处,直接向我提出即可。”
穆景云立即开怀地道着谢:“谢王爷,此次的报仇计划,需两名同伴相助,最好皆为女子。”
王爷笑了笑,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随口丢下一句话:“随你吧,传我的口谕下去,这府内的女食,随你挑吧。”
穆景云的心里,更加地喜悦起来,这样正好,让她们去,就不必让其他人参入到自己的私事中。
“少主,王爷可允了么?”
问此话的两个女子,皆与穆景云同为三王爷府上的女食客,私里,却是穆景云亡父家奴的女儿,这关系,除了王爷、穆景云与她二人外,便无人知晓。
穆景云点了点头:“嗯,还允我带上你们一起。”
“这样太好了,少主的计划一定可将那贼人击垮。”
她们两人从小便听从自己家父的教导,需全力协助少主穆景云。
这一年,穆景云十九,而那两名女子,一名十六,一名十七,与穆景云一起,参入到了穆景云的报仇计划中去。
计划,正式开始,只是那穆景云的仇家,苏阳城的首富宁财至,却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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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食客”:
“食客”之风起于春秋战国之际,“客”者依附于主人,替主人则负责“养客”。最有名的莫过于薛国(今官桥、张汪镇一带)国君田婴之子,田婴死后他继承封爵,称薛公,号孟尝君,养客多者达三千余人,以养士而闻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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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这里的女食,指的是女性的食客,只是为了区分,茗自己创的词。
舞月茗 - 2008-9-25 9:57:00
凉风习习,平时并不见几个人的林间小道上,缓慢地走着一队人马,几个小厮加上一个丫环,另加一顶小轿。华丽的锦锻轿面,绣着祥云富贵图,轿沿上垂着淡黄色的流苏,随着轿夫的行进而一摇一摆,坐在轿中的人儿,也因此而左右摇晃着。
“咳…咳…”轿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咳嗽声,一双柔嫩的小手,揭起轿侧的帘子,露出清秀干净的脸庞,秀眉轻瞥,柔柔的嗓音传了出来,“柳儿,还要多久呢?”
被人唤作柳儿的丫头,连忙走上前,回复着轿里的人儿:“小姐,不远呢,快到了。”
轿帘被狠狠地甩下,轿子里头,传来了闷闷地声音:“柳儿,你这话都说了好多遍了,到底还有多远呀?”
原来,这轿的可人儿,是苏阳城首富宁财至的女儿,唤作宁玥儿,今日里,是她第一次出府,与丫环柳儿一起,上庙里去上香。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坐了几个时辰的轿,显得有些的乏了。
柳儿忙连声回答:“就快到了,小姐,快了,快了。”唉,依小姐的性子,如今坐了轿子都大半晌了,还没发脾气,真的是有些难为她了,可是那些个寺院,为何都修得这般的偏僻,害得柳儿她一路提心吊胆的,这万一,路上遇到了歹人,可如何是好。
柳儿看了看跟在轿子前后的那些个武厮,平时到是威风八面,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就是不知道真正的遇上了歹人,他们还真能像现在这样。当时听小姐说想上庙去给过世的夫人和老爷祈福,她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是老爷居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也有些出乎柳儿的意外。照理说,老爷可是从来不许小姐出府的,老爷说小姐一个女儿家,天天在家刺刺绣,弹弹琴就好,虽说不如官宦人家的娇贵,但好歹也是苏阳城首富宁家的千金,自然是不能与常人家的女儿比了去。可是,这万一真的有个什么,到时她柳儿的这条命怕都没有着落了吧。
呸呸呸,想什么呢,柳儿,好端端地,怎么尽往坏处想呀。柳儿暗暗地捏了下自己的手,四处望了望,这荒山野道的,愣是只有她们宁府一顶小轿在晃晃悠悠地行进着。小道两边的树丛中,指不定何时会冒出个人来,柳儿又不自觉地向坏处想了去。
见柳儿半晌不出声,轿中的人儿轻轻地笑出了声:“柳儿,可又是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柳儿傻傻地一笑,回答着宁玥儿:“小姐,没呢,我没想什么。”
轿中的宁玥儿抿嘴浅笑,这小丫,八成又在想遇到歹人之类的吧。想这苏阳城,一向太平,大不会出现那些的吧。
走着,走着,柳儿见山道上竟然也出现了人,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这些人,是好还是坏,但愿菩萨保佑,希望那些人也是来上香的。
随着与那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柳儿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厉害,近了近了。
等走近了,柳儿才发现,原来那两人站在原地,背对着她们的轿子,根本就没动,像是在等着她们宁府的轿子一般。柳儿的心,差点都跳了出来,状着胆子,迈着小碎步跑到那些人的跟前,施个了礼,道:“两位大爷,奴家急着赶路,可否行个方便,让奴家先行过去。”
待挡道的两个人,转过身来,着实让柳儿吓了一跳,柳儿捂紧了胸口,这般的凶神恶煞,怕是来者不善啦。
其中一个高个抱着手臂,邪恶地向柳儿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黄牙,学着柳儿的声音尖声尖气地说道:“各位大爷,奴家急着赶路,可否行个方便,让奴家先行过去。”
柳儿的脸,红了红,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慢慢地向后退着,这些人,定不是什么好人,看来,那些个武厮,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另一个生得稍矮的紧紧地逼近着柳儿,双手不停地搓着,淫荡地笑声,让柳儿毛骨耸然:“哈哈哈,好嫩的小妞,我喜欢。”
说话间,他一扬手,一把粉就扑面来来,柳儿拨腿就往回跑,嘴里不停地大叫着:“小姐,不好了,快跑。”
柳儿一惊,这恶贼,居然下毒,一种让使不出力的毒。趁着毒未发,拨腿就往回跑,嘴里不停地大叫着:“小姐,不好了,快跑。”
宁玥儿惊地掀开了轿帘,莫不是真的遇上了?
几名武厮刹时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将轿子围了个圈,另外几名,便冲了上来,与两名歹人扭做了一团。
柳儿将宁玥儿扶出了轿子,往回去的路上奔跑着,而保护宁玥儿的那几名武厮,见正在打斗的那几个,根本不是两个歹人的对手,也加入到了打斗中。
怎奈宁玥儿和柳儿才开脚跑了没多远,便被那个矮个一手一个,给抓住了头发,硬生生地扯了回去,矮个一把将柳儿抱在怀中,而另一只手提着宁玥儿,臭烘烘的嘴就向她们脸上啜来。
宁玥儿看了看四周,才一会儿的功夫,轿夫和武厮,已经全部被他们给杀了,绝望的眼神中,透着一些的愤怒。她狠狠地咬了矮个一口。
“啊。”矮个吃痛,一甩手,将宁玥儿摔在了地上,“妈的,居然敢咬老子。哥,那个死丫头就给你了。”说完,矮个就紧紧地抱着柳儿,嘴巴在她身上不停地亲着,一只手在她的身上不停地游移着,柳儿拼命打着矮个,怎么奈气力太小,根本不是矮个男人的对手,柳儿的挣扎更加剧了他的欲望,他将柳儿压在他的身下,不停地撕扯着柳儿的上衣。
泪水,从柳儿的眼眶里流出,宁玥儿将脸扭向一边,闭上眼,不去看柳儿遭人欺凌的一幕,可是柳儿的哭喊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让她心揪得生痛,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她后悔了,不该提出要上寺庙来的,不该害了柳儿,都是她的错,她的错。可是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有人来救她们。
柳儿,停止了挣扎,她知道,再怎么反抗也是没有用的,这个年代,女子的名节,比什么都重要,今日遭到这样的凌辱,以后在世人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还不如死了干净。
“不,不要。”宁玥儿没有再听到柳儿的哭声,已经猜到了几分,睁开眼,看到眼前不堪入目的一幕,痛苦地哭喊着,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矮个子男人碎尸万段,无奈,自己的一只手却被那个高个子的男人给握住了。
高个子男人用手指搬过宁玥儿的脸,淫笑着说道:“哈哈哈,是不是看着不爽啊?放心,等我兄弟完事了,就是你了。我会温柔地对你的,绝对不会像他那么粗鲁的。”
“呸。”一口口水,喷到了高个男人的脸上,让高个男人吃了一惊,顿时,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怒火,这小丫头片子,居然敢啐他。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在林间,宁玥儿的脸,倾刻间便肿了起来。
“死丫头,死到临头来,居然还这么硬,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高个男人松开了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早已没了声响的柳儿,却在这时,扯着喉咙大喊:“小姐,快跑,快跑呀。”
宁玥儿含着泪看着柳儿,不,不行,她做不到,柳儿虽说刚跟着自己没多久,但是像是自己的姐妹一般,她怎么忍心扔下柳儿独自逃走。
看着宁玥儿根本没打算跑的表情,柳儿绝望了:“小姐,快跑,不要再顾忌我了,快跑。”
柔弱的宁玥儿像想到什么一样,突然撒开腿飞快地在山道上跑了起来,高个男人并不追宁玥儿,只哈哈一笑:“哈,这样更好玩,等我脱光了再去追,更刺激,这样玩,我喜欢。”
高个脱得只剩下最后的一件时,笑着向并没有跑多远的宁玥儿跑去:“哈哈哈,美人儿,我来了。”
柳儿见宁玥儿跑了,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血,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
“啊……”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一声尖叫在宁玥儿的背后响起,宁玥儿回过头一看,那个追着她的高个男人,捂着下身,倒在了地上,她惊得捂住了嘴巴,竟然忘记了逃跑。
矮个男人穿好自己的裤子,看着躺在地上哀号的高个,怒气腾腾地扬声问道:“是谁,有种给你爷爷出来。”
“刷”矮个男人的话音刚落,就同高个男人一样,捂着下身倒在了地上。
宁玥儿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忘记了害怕,忘记了逃跑。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好听的声音将宁玥儿拉回了现实,得救了,得救了,她飞一样的跑到了柳儿的身边,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罩在柳儿裸露的身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柳儿,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柳儿。”
山间的小道上,躺着好几具尸体,有些的手里,握着兵器,另外一些的兵器,则是散落一旁。一顶锦缎面的小轿,孤独地歪在一边,上面鹅黄色流苏,已被扯得稀烂,锋利的刀痕将轿面也画花了。
有两个生相猥亵的男子,躺在地上,捂着下身哀号着。另外一边,一个豆蔻年华的清秀女子,坐在地上,眼神呆滞,脚上的绣鞋,早有一只不知遗落何处。她的怀中,抱着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怀中的女子,嘴里的鲜血已经不再流淌,褐色的血迹,涂得抱着她的那个女子一身,华丽的衣衫,染着大朵大朵褐色的牡丹,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抱着人的那个女子便是宁玥儿,嘴里神智不清地呢喃着:“柳儿,你不要死,不要死,玥儿错了,错了。你醒醒好吗,醒过来陪着我呀。”
在宁玥儿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便是那穆景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宁玥儿的身上,拍了拍她的肩说:“节哀吧,姑娘。”这时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只有这句话,才是最合适的。
躺在宁玥儿怀中那可怜的柳儿,却再也听不到宁玥儿的声音,欣慰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散也散不开。
穆景云过去取了另外两个正在挣扎的男子的命,便将宁玥儿砍晕,宁玥儿晕倒之前,听到那个年轻的男子,用他好听的声音说:“记住,我叫穆景云。”
穆景云抱着宁玥儿,避开人多的地方,直接送至宁府。
当门侍告诉宁财至,一个年轻的男子,抱着宁玥儿出现在自家门前时,宁财至的心,都要跳出来,连忙跑出来,却看到让他心惊的一幕,他唯一的女儿,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竟然衣衫不整地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
宁财至的怒火从心底冒了上来,冲上前去,狠狠地扇了穆景云一巴掌:“放肆,宁家大小姐岂可任你这般欺凌。”
穆景云冷冷地看了宁财至一眼,眼前这个看起来精明无比的男人,就是他穆景云的仇人。顿时,他的眼里,闪一抹仇恨的神色,瞬间即逝,却也让宁财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穆景云会将宁玥儿送回来,只是不想宁玥儿看着柳儿的尸体心伤,更不想让她坏了自己的大事,却不曾想让宁财至给误会了。
穆景云将宁玥儿递给宁财至,冷冷地说道:“如果想让她安稳地活着,就不要让她带着那些废物独自出去。”
宁财至从男子的手中接过女儿柔弱的身躯,愣愣地看着转身离去的男子,发生了什么事?莫不是女儿半路遇着了歹人?
“还有,贵府的丫环柳儿,现在贵小姐去寺庙的路上,请尽快派人去取回尸体。”说完,穆景云便转身离去。
愣着的宁财至回过神来,冲着一班家丁吼着:“快拿下他,说不定他就是歹人。”
家丁闻言便去追穆景云,却只见他脚尖一点,蹭地上了房顶。
“哼。”站在房顶上的年轻人冷哼了一声,踏起屋脊,翩然而去,只有让人干瞪眼的份。
宁财至一边将女儿送入摘月楼,一边吩咐人去了那条山路,看着女儿晕迷的样子,宁财至的心,也揪得慌,早知如此,自己就不会答应她的要求了。
不多会,管家刘伯便在宁玥儿的绣楼下候着:“禀老爷,柳儿丫头的尸体已取回,不知道老爷如何打算。”
宁财至寒着脸,走出了摘月楼,管家跟在身后,看着他的脸色,苏阳城首富府中出了此等大事,怕是传出去也不好,不知道老爷会做何打算。
“现场情况如何?”好半晌,宁财至才出声问道,平静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刘管家迟疑了半晌,方才嗫嗫地回答:“听回报的人说,柳儿身上的衣衫零乱不堪,只穿着小姐的外衫,躺在轿子中,是咬舌自尽的,而那些轿夫与武厮,没有一个活下来,另外,在现场还有两个陌生的男子尸体,光着身体,下体已被人飞镖打中,是流血而亡,看样子,应该是歹人。”
宁财至停下了脚步,看着远处的天空,并不出声,这更让管家猜不透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有多少人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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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年华:即指女子十三岁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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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古代年龄称谓:
人初生叫婴儿,古代年龄称谓
不满周岁----襁褓;
2~3岁-----孩提;
女孩7岁-----髫年;
男孩8岁-----龆年;
幼年泛称----总角;
10岁以下----黄口;
13~15岁----舞勺之年;
15~20岁----舞象之年;
12岁(女)---金钗之年;
13岁(女)---豆蔻年华,
15岁(女)---及笄之年;
16岁(女)---破瓜年华、碧玉年华;
20岁(女)---桃李年华;
24岁(女)---花信年华;
至出嫁-----梅之年;
至30岁(女)--半老徐娘;
20岁(男)---弱冠;
30岁(男)---而立之年;
40岁(男)---不惑之年、强壮之年;
50岁------年逾半百、知非之年、知命之年、艾服之年、大衍之年;
60岁------花甲、平头甲子、耳顺之年、杖乡之年;
70岁------古稀、杖国之年、致事之年、致政之年;
80岁------杖朝之年;
80~90岁----耄耋之年;
90岁------鲐背之年;
100岁------期颐。
舞月茗 - 2008-9-26 9:56:00
“回老爷,除了那日在府内的家丁外,就是小人和几个去领尸的家丁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管家的话,让宁财至点了点头:“嗯,官府那边,也不要通知了,这事,只当是柳儿命贱,毕竟女儿家的名节要紧,这要传了出去,柳儿的家人怕也是抬不起头来。厚葬了吧,记得给多点丧葬费。其他的,你应该都明白怎么做吧?”
管家低头笑了笑,回答:“是,老爷,小人明白。”
宁财至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管家应声告退,宁财至像想到什么一样,又把管家招了回来,吩咐道:“不要请大夫了,先通知骆楚尘,让他过来一趟。”
管家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老爷,骆公子过来也要些时日,小姐的身体受得了么?”
宁财至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做你该做的。”
管家灰着脸走出了院子,宁财至回过头,看着宁玥儿的绣楼出神,玥儿是他唯一的女儿,这事,当然不能传了出去,到时,不要说玥儿,就是他苏阳城首富的脸,也不知道要摆在哪里了。柳儿,就只能委屈她了。
宁玥儿这两天,依然是在梦中呼着柳儿的名字,冷汗淋淋,宁财至的心,也很不安,虽说他不甚重视亲情,但是不管怎么样,女儿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亲人,当然,也是他生意上最好的筹码。
第三天,宁玥儿也不再在梦中哭闹了,宁财至终是放下心来,开始安心地打理起他的生意,自管家办好所有事以后,宁府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到底那日小姐出去,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书房里看账本的宁财至,被门外管家的声音打断:“老爷,表少爷到了。”
宁财至皱了皱眉头,女儿出现了这种情况,也不好请城里的其他大夫,只好吩咐人去请了他这个姑侄子骆楚尘。
“先带去偏厅吧。”
“是,老爷。”
管家依声下去了,宁财至收拾好桌面,也跟着去了偏厅。
偏厅,是宁家会私客的地方,如若有什么头面稍大的客人,都是在宁家的大厅见面的。
骆楚尘一脸焦急地在厅里转着圈,他此时的心情,很是复杂,本来自己正在医庐看着病人,却不料姑丈派来通知说表妹宁玥儿,突然晕迷不醒,请他速来一趟。
在他接到了姑丈的快信之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表妹的病情,牵动着他的心,让他食无味,寝不安,本来需两天的行程,现今他只用了一天就到了。
宁财至看着骆楚尘的焦急样,深深地叹了口气,踏步走进了偏厅:“尘儿,你来了。”
“姑丈,玥儿表妹她现今可安好?”骆楚尘一把拉住宁财至的双手,迫不急待地问起了宁玥儿的情况,“现在可否让我去看看?”
舞月茗 - 2008-9-26 9:57:00
宁财至看了一眼骆楚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前两天,一直发着恶梦,现在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不过,还没有醒过来。”
“姑丈可有请过大夫?”
“有。客房我已让管家安排好了,你先歇息吧,待天明,你再去看看玥儿。”宁财至说着谎,打发着侄子,吩咐管家给骆楚尘安排留宿,就要离去。女儿出了这种事,他能请大夫么?这万一传了出去,以后玥儿还怎么做人?他宁家的生意,怕也是没有这般顺畅了吧。
骆楚尘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什么大碍。看着姑父离去的背影,他怎会不明白?姑丈对他,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如若不是玥儿病得不轻,也断不会这么热心地让他居在府中。
姑丈宁财至,一心只想让才十三岁的表妹玥儿嫁个官家或者也是如宁家一般的富贾之人。怪只怪自己无用,只是一心行医,外加家世清贫,父母早逝,没有留下若大的家产给他。
宁玥儿的病情,让骆楚尘根本睡不着,独自在荷院中的湖边散着步,如果不是碍于礼数,此刻他早就冲进了玥儿的绣楼中,一探究竟,也好让自己心安。
“表哥?你怎么来了?”穿着一袭白衣的宁玥儿突然出现,让骆楚尘吓了一跳,刹那间有点错觉,以为是遇到了仙女,才一年多没见,表妹是越发的清秀了。
片刻之后,他的脸上又被震惊所取代:“玥儿?姑丈不是说你昏迷不醒么?”
宁玥儿一愣,随即浅浅一笑:“表哥真会说笑,我何时昏迷不醒来着,莫不是爹爹诓你呢。”
骆楚尘自嘲地笑了笑,这个姑丈的为人,还真的不是他这个晚辈能揣摩清楚的。
“表哥怎会深夜在此?爹爹可是从不许表哥入住的呢?”宁玥儿的脸上充满了疑惑,爹爹她是最了解的,像表哥这般对他没有用处的人,断然不会亲自请他来府里住下的。
骆楚尘不知道如何回答,如实地说,又怕表妹生气,对着宁玥儿撒谎,他又不忍,简直是左右为难,脸也因此而红了,幸好是在夜晚,宁玥儿看不大清。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呀?”
远处的一声呼唤声,将骆楚尘解救了出来,宁玥儿皱了皱眉,小脚一跺:“刚出来吹吹风,就急成这样。表哥,记得说没有见过我。”
说完,便向着唤她的声音相反方向跑去了,留下一个华丽的背景给骆楚尘,宁玥儿刚刚娇俏的模样,让骆楚尘失了神。
一个丫环气喘吁吁跑了上来,也不向骆楚尘行礼,便直接问道:“骆公子可是见着了我家小姐?”
骆楚尘这才回过神来,指了指丫环刚刚跑来的方向说:“刚见着了,去了那边,玥儿说是那边的湖风更凉快些。”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的谎话,骆楚尘着实有些的内疚。
“奇怪了,我刚从那边过来,怎会没看见呢?”丫环疑惑地看着骆楚尘,像是要拆穿他的谎言一般,骆楚尘红了红脸,不敢再看丫环的眼睛。
“现在再过去,说不定就会在那边了。”
丫环听了,连个谢字也没说,便不再纠缠着骆楚尘问,带着满心的疑惑,向着骆楚尘指的方向寻了过去。
骆楚尘自嘲地摇了摇头,在这个宁家大院中,没有人当他是表少爷,所有的人,包括丫环和家丁,都只当他是个透明人,唯有表妹玥儿,仍然是那么的调皮,那么的天真,仍然当他是表哥。
离去的宁玥儿,转了个弯,回到了自己的摘月楼中,安心地躺在了床上,半点睡意也没有。半夜溜出去转一圈,果真是要凉快了许多,久睡之后的那种感觉,实在不好受,浑身酸痛。
舞月茗 - 2008-9-26 9:58:00
寻宁玥儿的丫环,在整个大院里找了一圈后,只好失望的又回到了摘月楼,一看,宁玥儿正坐在窗前发呆呢。
“唉呀,小姐,你去了哪里呀,害得奴婢一阵好找。”
宁玥儿回过头来,甜甜地一笑:“我一直在楼里,刚刚才醒呢,坐在这边凉快凉快,哪里有你说的去了哪里。”
丫环挠了挠头,那是自己弄错了么?可是骆公子还给指了方向呢,还是小姐有问题?
宁玥儿看了看丫环发愣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想笑,便抿了嘴移步到丫环面前问道:“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
丫环福了福身回答:“奴婢唤作琴儿,以前在老爷的书房做事的,今儿个才调了过来。”
宁玥儿点了点头说:“哦,原来如此,早前兰湘嫁人时,我就和爹爹讲过的,要调个新的丫环过来了,没曾想,到今儿个才调过来。好了琴儿,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琴儿听了宁玥儿的话,震惊得睁大了眼睛,这小姐,竟将柳儿给全部忘记了么?兰湘嫁人了以后,老爷可是将柳儿给调了过来的呀。
看着琴儿发愣的样子,宁玥儿将纤纤细手在琴儿的眼前晃了晃,提醒着琴儿:“琴儿,愣着干什么呀,帮我梳个头吧。”
“是,小姐。”琴儿回过神来,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还真的快亮了呢,这一夜,尽顾着寻小姐去了,还没歇片刻呢,着实是有些些的困了,但是缠绕在她心头的疑惑,却挥之不去。
待琴儿给宁玥儿梳好头,天已放亮。宁玥儿仔细地瞧了瞧,点点头称赞着:“嗯,琴儿你的手艺可不输给兰湘。”
“谢小姐夸赞。”
宁玥儿看了看天色,这会,空气最好,去院里弹琴最好不过了:“对了,琴儿,帮我把月琴搬到楼廊里吧。”
琴儿应声,将月琴搬到了楼廊里,宁玥儿坐定后,悠扬的琴声,立即回荡在院中,飘向院外,时而低沉,时而高昂。
宁财至刚起身,便被熟悉的琴声惊住,是谁在抚琴?府里除了玥儿,是不会有其他人抚琴的,莫不是玥儿她醒了?
“快,更衣。”宁财至连忙吩咐丫环,自己三下两下地穿好衣衫后,直奔摘月楼而去,随着琴音的越来越近,宁财至的心也跟着欣喜起来,女儿,真的醒了。
在看到坐在二楼的楼廊里聚精会神抚着琴的宁玥儿,宁财至激动得眼泪差点流了出来,他的女儿,醒了,醒了。
“玥儿。”宁财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确定一般地出声唤着。
宁玥儿停下了抚琴的动作,悠扬的琴声,嗄然而止,转过头,看着站在院中衣衫不整的爹爹,这么早,父亲怎么会来看自己?平时可都是自己过卯时才去给爹爹请安的。
宁玥儿起身,下得楼来,扶着宁财到的手,扬声问道:“爹爹,您怎么这么早?找玥儿可是有什么事交待?”
舞月茗 - 2008-9-26 9:59:00
宁财至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女儿,竟真的似无事人一般,心里,着实是纳闷得紧,不过不管怎样女儿醒来了总是个好事。
宁财至尴尬地笑了笑,拍了拍宁玥儿的手,宽慰地说道:“没事,只是听着玥儿的琴声,寻了过来,玥儿的琴声太美了,将爹爹我呀,吸引了过来。”
宁玥儿撒娇地笑了笑说:“爹爹真会取笑玥儿。”
宁财至看着女儿与往常一般无异,不禁试探地问道:“玥儿,可是记得前几日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宁玥儿在愣了瞬间后展开笑颜:“爹爹真会讲笑,前几日可不是兰湘由府里嫁了出去么,还是女儿求爹爹您做的主呢。”
宁财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来,柳儿的事,给玥儿造成了太大的伤害,以至她都不愿意将柳儿记住,唉,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呀。
“那玥儿可知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么?”
“爹爹,您可真健忘,今儿个什么日子也不是,再过半月余,可就是娘的忌日了。”
宁财至的心,顿时明了,女儿,真的是忘记了从柳儿调到她身边一直到柳儿去了这段时间内所有的事了,而在玥儿的印象中,会比常的人过慢了半月。
宁财至拍了拍女儿的手强装开心地称赞道:“还是女儿记性好,不似爹爹这般糊涂,记得很清呀。”
正在说话间,骆楚尘也寻着琴声过来了,看着开心地父女俩,忙行了个礼:“姑丈。”
宁财至看到了骆楚尘,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本来以为让他来可以帮忙看看女儿的病情,现下女儿奇迹般地好了,他也是没甚用处了。
“表哥。”到是宁玥儿,见到了骆楚尘,格外的开心,昨天晚上的事,亏得有表哥帮忙,不然不会溜出摘月楼那么久。
“表妹。”骆楚尘也看到了宁财至的脸色,自己现在明里说是姑丈请来看玥儿病的,实际却和寄人篱下没什么不同,他微微一笑道:“表妹的身体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宁玥儿皱了皱眉头,责怪地问道:“表哥,我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咒我病呀。”
骆楚尘脸上的依然挂着微笑,果然,表妹并没有什么大碍,看来,姑丈让他过来,并没有什么好事呀。
宁财至笑了笑,笑得一脸的奸险,说:“玥儿,你先自己抚琴去吧,我和楚尘还有些事要谈。”玥儿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呀。
宁玥儿懂事地点点头说:“好的,爹爹,一会过去给您请安。”
骆楚尘跟在宁财至的身后,到了宁府的偏厅,宁财至指了指下座的位子:“坐吧。”
骆楚尘一落座,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姑丈这次唤我来,可是有任何重要的事情要谈?”
舞月茗 - 2008-9-27 9:07:00
宁财至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本来,是想唤你来看看玥儿的病的,可她却在今早突然醒了来。那么,你也不便再留在府上了,你也知道,这样对玥儿的名声不大好。”
宁财至停了停,抿了抿丫环刚上的茶,偷偷地看了看骆楚尘的神色,接着说道:“楚尘,我也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要为玥儿想一想,她如若真的嫁给你,你拿什么来养活她?你看看,现在的她锦衣玉食,跟了你,断是要受苦的了,那样,你会心安么?”
一席话,说得骆楚尘低下了头,宁财至说的这些,他何偿不明白,以他的医术,定然可以让宁玥儿过上无忧的生活,但官场的那些尔虞我诈,虚迎奉承,正是他所不愿意的原因。
骆楚尘抬起了头,坚定地说道:“姑丈,请给我时间,我会给玥儿一个安定的环境。”
宁财至的脸,笑开了花,连连称赞道:“好,不错,楚尘,男人,就应该这样,以事业为重。你自己说吧,多久的时间?”
他宁财至要的,就是这样,如果骆楚尘真的为了玥儿,那他就该去成就一番事业。
到时,给他的期限一到,他如果成功了,那玥儿也就可以幸福,而自己也有个官家的靠山;如若不成,到时再把玥儿嫁与他人,他骆楚尘自然也就无话可说。
骆楚尘完全沉浸在宁财至的笑容和称赞之中,根本不知道宁财至心里的打算,欣喜地表情,溢在他的脸上,开心地问道:“姑丈说的,可都是真的?”
宁财至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回答:“不错,时间期限由你来定。你也知道,玥儿现如今已经十三了,离女儿家出嫁的年龄也不甚远,所以,你需自己斟酌着办吧。”
“三年。”骆楚尘听了不禁脱口而出,看来,自己以前真的是看错了姑丈,三年后,玥儿该十六了,是正值出嫁的年龄呢,不过,万一这三年中……他不敢想像,连忙又脱口说道:“不,姑丈,两年,给我两年的时间就足够了。”是的,以他骆楚尘的医术,只要两年的时间,定可以做到太医院首辅的位置。只是这两年,七百多个日夜,是多么的漫长。
“不错,有魄力。”宁财至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列了,凭他骆楚尘,两年的时间,定是不会有什么作为的,一不会逢迎拍马,二不会行贿开道,两年,他能成什么大事?
骆楚尘拱了拱手,便向宁财至道别:“姑丈,小侄就此别过,今日之事,一言为定,两年后,我定会依言回来取玥儿过门。”
宁财至看着离去的骆楚尘,冷冷地一笑,两年,玥儿就该十五了,那时,就算你回来了,她还是会嫁给别人。他宁财至,是不会让一个没什么用处的人拦着他的道,所以,宁玥儿就是他打通这条道必要的钥匙。
舞月茗 - 2008-9-27 9:08:00
“去,把琴儿叫来。”
宁财至吩咐着立在书房外的管家,管家应声而去,不一会儿,琴儿被带了进来。
“老爷,琴儿来了。”
宁财至点了点头道:“刘管家,你先下去吧。”
刘管家看了看琴儿,便走了出去,带上了书房的门。
琴儿低着头,不敢看宁财至,老爷的眼神,太可怕,像要将人整个的看穿一样,让她不自在。
半晌,宁财至并不出声,吓得琴儿冷汗直冒,不知道老爷找她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琴儿,最近几天,小姐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宁财至冷冷的声音从琴儿的头顶传来,琴儿揣不透宁财至这句话的意思,顿了顿,还是说了些她看到的奇怪事情:“前天小姐醒了,说奴婢是在兰湘嫁出府后就调过去了,可是奴婢知道,柳儿才是在兰湘出嫁后调过去的,而奴婢是在柳儿后面。还有,小姐明明已经绣完的绣图,居然说自己只绣了一半。”
停了半晌,宁财至没有出声,琴儿不知自己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双手不停地拽着衣下摆。
“就这些了?”
“是的,老爷,就这些了。”
“好吧,你先下去,好生侍候着小姐,在小姐身边,可不能似在书房这般粗心。”
听了宁财至的话,琴儿像逃一般地走出了书房,刚才着实吓着她了,原来老爷是要问这些,却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琴儿加快了回摘月楼的脚步,果然,在小姐身边呆着还是好过老爷身边。
这些天,琴儿总是感觉宁玥儿有些怪异,明明是宁玥儿已经快绣好的绣图,只剩下描边,现在她居然对自己说只绣了一半。琴儿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宁玥儿忘记了。
但是此时,在宁玥儿的书房中,宁玥儿正急急地唤起了琴儿:“琴儿,琴儿,快点上来。”
琴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上来,宁玥儿虽说只有十三岁的年纪,却出落得异常的成熟稳重,平时可没有这么急地唤过谁,这次怎会这般的急呢?
“小姐,何事这么急着唤奴婢?”
宁玥儿的手上,提着几幅菊图,递到琴儿的面前来,皱着眉头问道:“琴儿,你老实说,这几幅可是你偷偷作的?”
琴儿听了接宁玥儿手里地画看了看,虽说自己是在老爷的书房耳濡目染,但是也不到于会画出如此好的画来呀,她又将画递还给宁玥儿,摇了摇头笑着回答:“小姐,你这不是抬举我了么?这画画得这般的好,我哪有这样的能耐呀?”
宁玥儿疑惑地看着琴儿,不相信的再次问道:“琴儿,你看,现在居然多出了几幅菊花图来,而且上面还落着我的名款,这摘月楼的书房,除了琴儿你和打扫的王婶,平时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进来的,王婶是粗人,断不会作画了,而琴儿你原先便是在爹爹书房呆过的,莫不是你画了出来落了自己的款号?”
琴儿又纳闷了,这老爷才刚刚唤了自己去问过话了,这小姐却又让她感到疑惑了,这明明是她自己画的,为何又说是自个儿呢。
舞月茗 - 2008-9-27 9:09:00
琴儿看了看书房里宁玥儿的其他画卷,拿起那几幅菊图细细地比对了起来,终于被她发现了,她拉着宁玥儿,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菊图前,指着上面的画惊喜地说道:“小姐,你看,这几幅菊图,与你原来的手法根本是同出一折的。白描转折顿挫,勾染颜色浓淡相益,工笔部分勾得精确细致,将菊叶边勾得精细,却也有着一种女子的柔美,而老爷的画则是磅礴大势,就算画菊也能有股像竹那般地傲然在里面。”
宁玥儿笑了笑道:“琴儿,对画你也是了解不少呀,看来,你在老爷的书房里也不是白呆的呀。”
琴儿笑了笑,又指着宁玥儿手中的画分析道:“小姐,你看,这墨迹新鲜,尚未糊裱,定是哪日你画了就放在一边,忘记了。”
宁玥儿瞧了瞧,确实有些的眼熟,细看之下,竟然与自己的之前所画的那些,手法同出一折,看来,真的是自己忘记了,或许真的是自己画的。将画卷了起来交给琴儿,同时交了另外一张纸条给她,吩咐道:“琴儿,帮我拿出去卖了,卖的银两拿去救济那些孤苦无依的老人吧。另外这张是卖画的画廊,去找张老板,给他看了画他就知道了,还有,上面写着那些会有孤苦人家的地址,你去了便知。”
琴儿愣了愣,原先兰湘说小姐让她卖画救济孤苦时,自己还不相信,这心里,顿时对宁玥儿多了几分钦佩来。
宁玥儿抿嘴,弹了一下琴儿的脑门儿,责怪地说道:“怎么还愣着呀,早去早回,可不要想着在街上乱逛。”
琴儿应了声,拿着画,便出去了。回头看了看摘月楼,高耸的阁楼,将这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儿,像鸟儿一般地关在里面,尽管宁玥儿衣食无忧,却少了份自在,相比之下,她还是觉得像她现在这样就好。不过听说前些日子,本来小姐是要出府去庙里上香的,却不料,没去成。琴儿的心里,又添了几分的同情。
苏阳城外的树林中,穆景云储立在树下,似在等什么人。
“少主。”一个清秀的女子,出现在穆景云的背后。
“可有什么进展。”穆景云看也不看,便知晓是谁,叫他少主的,只有两人。
“禀少主,那宁玥儿,似乎忘记了那天在山路上发生的一切,连柳儿这个名字,竟也忘记得干干净净。”
穆景云皱了皱眉头,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回去吧,尽量想办法,让我混进那宁府中去。”
“是,属下明白。”
那女子说完,便急速离去,带起片片枯叶调落,穆景云,仍然储立原地,他的计划,终于是开始进入实施状态了。
宁玥儿与往常一样,抚琴,作画,吟诗作对,然后让琴儿替她去卖画。按照她算的日子,过些天,是娘的忌日,她想去庙里上上香,帮爹爹祈福长寿,顺便看看能不能遇着他。
原来的那个夫子,爹爹说是有事不能再来教她了,夫子对她说,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教的了。她笑了,夫子真逗,学无涯,岂能说没得教了。
爹爹请了个新的夫子,过些天就会来,还说会请一个武师,教她些防身的武术类。爹爹多虑了,自己成天呆在府内,大门都不曾出过,何需武术防身?再说了,就算是出去,也那武师保护着,哪里需得着自己亲自去学,不过这样也好,过几日去庙里,那武师正好能派上用场。想到这里,她又是浅浅一笑了,连这湖中的荷花也失色。
宁财至刚走到湖边,就见到女儿对着一湖的荷花傻笑,不禁出声逗着:“玥儿何事笑得这般开心?莫不是有上心的人了?”
宁财至很是担心,女儿自小就与骆楚尘相识,莫不是在想骆楚尘,如果真是,他定不会将女儿嫁与骆楚尘的。
宁玥儿跺了跺脚,羞红了脸,抱着宁财至的胳膊,不依地抗议着:“爹爹,你尽会取笑女儿,女儿还小呢,哪里会有上心的人呢?再说了,女儿打算一辈子伺候着爹爹呢。”
舞月茗 - 2008-9-27 9:09:00
宁玥儿说这句话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陌生男人的影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有着如繁星一般灿烂的双眸,那个人根本不是表哥骆楚尘,他说他叫穆景云。宁玥儿的眼色,暗了下来,她又想到了柳儿。
对了,表哥,好像也有段时间没见到了吧?
“爹爹,表哥可是回去了?”
宁财至的心,顿时放下了,玥儿定不是喜欢上了骆楚尘,如果真是喜欢上了,不会在楚尘走了好几日以后才问这样的问题,这样也好,到时也不怕玥儿会伤心了。他拍了拍宁玥儿的手道:“楚尘走了好几日呢,他来这边只是进些稀有的药材,医庐那边还有很多的病人,在你见过他的那天便回去了。”
“原来如此,表哥真的是宅心仁厚,时刻惦着病人。”
宁财至看了看宁玥儿,这丫头,该不会真的是喜欢上了骆楚尘那小子不自知吧?
“老爷,该去巡视银楼了。”刘管家在一旁催促着。
宁财至看了看他,又转过头来,笑着向宁玥儿道别:“玥儿,爹爹去银楼里看看。”
“爹爹要多注意身体。”
看着宁玥儿的笑脸,宁玥儿点了点头,便离去。
宁财至离去的背影,显得比原来苍老了些,宁玥儿的心里,有些的难受,自从娘走后,自己就越来越孤单了,爹爹就是这样,只会为了他的生意而奔波,只怕娘的忌日,他也不大记得了吧,还有几天,就到了娘的忌日,到时,去庙里上香,帮爹爹祈福,盼他健康长寿。
“爹爹。”宁玥儿叫住了要离去的宁财至,“女儿有一事,不知爹爹可否应承女儿。”
宁财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宁玥儿,轻声笑道:“女儿有何事?”
宁玥儿挽着宁财至的胳膊,体贴地说道:“爹爹,看您,身体都差了,我想趁着娘的忌日,去庙里上香,也替您祈福。”
宁财至的脸,都变了,厉声打断了宁玥儿的话:“不行,苏阳城最近的寺庙也要走两三个时辰,再说了,路途那么远,这万一在路上有个什么的,我如何向你过世的娘交待?”
宁玥儿瘪着嘴向宁财至撒娇:“爹爹。”
宁财至甩了甩衣袖,将宁玥儿抱着他胳膊的双手甩下,头也不回去离去,丢下一个硬生生的命令:“以后你不许再有这个想法了。”
刘管家看了看宁玥儿,又看了看宁财至,愣在一旁纳闷着,这小姐前些日子不就是为了夫人的忌日去庙里上香出的事么,这会儿,怎么又说夫人的忌日了呢?奇怪,真的是奇怪,刘管家摇了遥头,这事他是真的想不透呢。
“刘管家,还不走?”
宁财至的话,让刘管家回过神来,赶紧跟上了宁财至的脚步。
宁玥儿看着一向对自己和善的爹爹,竟忍心这般地凶自己,心里一阵发酸,眼泪,便在眼眶中打着转。
回到摘月楼,宁玥儿哀伤地坐在摘月楼的窗前,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院落,爹爹一听到自己要去寺庙就这么大的反应,是怕......
舞月茗 - 2008-9-28 9:09:00
琴儿刚从外边回来的,宁玥儿便过去拉过琴儿的手,哀怨地问道:“琴儿,外面真的如爹爹所说的那般混乱吗?”
琴儿禁不住笑了起来,此刻的宁玥儿,竟让她想到了怨妇这个词眼儿,宁玥儿小嘴一撅,责怪道:“坏琴儿,我现在不开心,你还笑。”
琴儿止住了笑问道:“小姐,老爷可都是为了你好,现在虽说是太平年,但难保没有歹人呀,再说了,你可是苏阳城首富的千金呢,出了府,可就就不知有多少的人盯着了,那些人都想掳了小姐你去,找老爷要赎银,这赎银好办,老爷有的是钱,可你是一个女儿家,就算回来了,名声怕也不好听了呀。老爷的担心也是有理的。”
宁玥儿皱了皱眉头,眼神,黯淡了下去,琴儿说的道理她也明白,难道自己这孝心就没法表达了吗?
看着宁玥儿皱着眉头的样子,琴儿抿嘴一笑,说:“小姐,奴婢到是有一计。”
“真的?”
琴儿点了点头,附在宁玥儿耳边耳语几句,宁玥儿顿时心情大好,可是在她的心底深处,却有一些的忧伤,埋得很深,因为,她不想让人看见。
“好,就这么办。”宁玥儿开心地一把抱住琴儿,“琴儿,你真行,居然帮我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琴儿也笑了,宁玥儿再怎么说,都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子,这种表现开心的方式,还真是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宁玥儿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开心地去给宁财至请安,一路上都差点跳了起来,让琴儿跟在后面掩着嘴儿笑。
走进了宁财至的书房,宁玥儿开心地说道:“爹爹,女儿来给您请安了。”
宁财至看着宁玥儿开心的模样,甚是纳闷:“哦,女儿,这么开心,可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宁玥儿浅笔盈盈,扶着宁财至的胳膊说道:“爹爹,女儿明白您的心思,您不是说给女儿请了武师吗?那您可知那武师的功夫如何呢?”
宁财至看了看宁玥儿,不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那武师可是他精挑万选的,功夫当然了得。
“女儿,有话,你就直说了吧。”
宁玥儿见宁财至上钩了,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爹爹,不如,我们来场比武大赛,广招天下的习武爱武之人,拨得头筹者,可进宁府为教头,不仅仅是教女儿功夫,最重要的,是教宁府所有的家丁武厮,以及宁家名下所有产业的侍卫,以加强宁府及宁家产业的保护。而第二名到第十名,刚可无条件地进入宁府当差,爹爹您想想,现下宁府的工晌可是在全苏阳城里首一首二的呢,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这场比赛,就算我们想声势小些,怕也是被传大了。这样一来,又可以认识更多的朋友,到时,黑白两道,还有谁不买我们宁家的面子,宁家的名声打了出去,对宁家的产业也有一定的宣传。不知爹爹意下如何?”
宁财至沉思了半晌,玥儿的话,并无道理,相反,到是说得头头是道,真看不出来玥儿小小年纪。对做生意竟然如此精通,不错,好酒也怕巷子深,这样不仅仅是给宁家的产业做了宣传,更是加强了宁家的保护力度。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她居然也想到了,真不愧是她宁财至的女儿。
宁财至暗暗地称赞了一番宁玥儿,眉开眼笑地征集她的意见:“好,玥儿说的,的确是一回事,那么依玥儿看,这武术比赛可要何时进行,如何进行?”
宁玥儿看了看宁财至,如果爹爹同意了这件事,那么,那个叫穆景云的男子,也会在参加之列吧。
舞月茗 - 2008-9-28 9:10:00
宁玥儿眼珠儿溜溜地转动,流光溢彩间,轻启朱唇:“爹爹这些年将生意做得这般的大,在官家与黑道应该都有相熟的人才对,那爹爹就先利用自己手上的人脉,广发帖子,邀请各路豪杰参加。而女儿则尽自己所能,进行此次比武的策划,时间嘛,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宁玥儿亮晶晶的眼神,透着祈盼,爹爹这是答应了,如果能在娘的忌日前将比武定下来,当然能选出最佳的人选是最好的了,那样再去庙里,爹爹便没了顾忌了吧。可是这离娘的忌日也不过八九天的功夫,不知能否成得了呢。她可是真的想去庙里,上上香。
“嗯,好,就这么办,时间就由女儿自己来订,帖子我即刻派人去订制,哈哈哈,我宁财至的女儿,果然是块做生意的料。”宁财至看着宁玥儿,开心得哈哈大笑起来,这样,他宁家的产业也不愁没人继承了。
宁玥儿暗暗地和琴儿递了个眼色,这事,就这么成了。
“管家,刚刚小姐的话,你可有听清楚。”
管家点了点头,回答道:“老爷,小姐的想法确实不错,可这万一是黑道的人拨了头彩呢?进了宁府,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宁财至挥了挥手道:“放心好了,黑道上的人,无非是求个一日三餐的温饱,才去干那些个刀口上舔血的活路,现如今有这么好的差事等着他们,怕也不会干再去那些事?”
宁玥儿皱了皱眉,这一点,她到是真的没想到,官家的人肯定是不屑区区宁府的一个总教头的位置,倘若真的是黑道上的人得了头彩,管家说的这事,可就不一定了。虽说爹爹说的也有道理,可到时,自家的性命毕竟在人家手里捏着的呢。
刘管家看了看宁财至,犹豫地回答道:“是的,老爷,小人立即就去。”
宁玥儿拦下了要离去的刘管家,对宁财至说道:“不,爹爹,刘管家说的有道理,不如这样,将大赛的参赛要求增加一项,需有家人尚在的,这样一来,将获胜者的家人明里是接进府里享受,实则是囚禁,以他们的安全来要胁,怕就不会干出那种恶事来了。但是这条参赛的规距不明写在帖子上,怕到时那些人生出事端来。只需在报名时,询问即可。”
刘管家领了命便离去了,他的后背冒了冒汗,这小姐,虽说年纪尚小,手段却也是如老爷一般的狠,将来,宁家在她的手上,怕也是会日渐壮大吧。
宁玥儿看了看琴儿,正规规距距地站在一旁,让宁玥儿的心,又想起了那个人。
一处山林中,一个以面纱蒙面的女子,坐在树稍,悠闲地晃着两条腿。突然耳朵响起一阵奇怪的响声,但她却只是轻轻地问道:“来了?”
“来了。”穆景云以同样轻的声音回答着,”事情进展得怎么样?”
“一切按计划行事,城里,已经闹出了声响,少主自己去看看便知晓,还有,经查核,那宁玥儿并不喜欢她表哥骆楚尘,少主可将两个计划同时实施。”说完,女子便飞身离去,她的心里,有些淡淡地忧伤。
穆景云冷冷地笑了笑,有些人,是到了开始接受惩罚的时候了,他,可不会手软,手中的剑,迅速地划过,所到之处,断枝纷飞。
按照宁玥儿的安排,比武大赛即刻起可以报名,订在五日后举行,参赛人员不分男女,功夫高者胜出。一时之间,整个苏阳城热闹了起来,苏阳巡府竟也派县令大人也来到了宁府了解情况。
宁玥儿的想法是,巡府和县令乃是一苏阳城的父母官,让他做评判是再好不过了。
宁财至也赞成,这样不仅显示出了他守财至与巡府大人的交情,给自己添了脸面,更加让巡府与县令大人开心,在这么重大的场面上露脸,显得宁财至重视他。县令也是马上应允了下来,而巡府那边,则要宁财至亲自去递拜帖方可。
报名现场,就是宁家名下在苏阳城里最大的客栈,宁财至不许宁玥儿去报名现场观看,怕遇到了歹人,宁玥儿也没有办法,只好让小厮隔一个时辰就给她通报一次,到底有多少的人参加,结果还真的令人欣喜,参赛人数竟超过了几百人,就是不知她期待来的那位来了没有。
舞月茗 - 2008-9-28 9:10:00
琴儿俏生生地在一旁称赞道:“小姐呀,这一次,你可是真真正正地露脸了,人家外面都在说呀,宁家的小姐,才年方十三,便办了这么两件大事,一是将自己府里的丫环嫁了个好人家,二呢,就是这次的比武大赛,不仅仅是宁家选教头,更是带动了苏阳城的生意呢。小姐你是有所不知呀,现在这些慕名前来的人呀,在苏阳城里的吃穿住行,将大部分做小生意的带动了起来呢。人人都在夸赞小姐你能干呢。”
宁玥儿眉开眼笑,轻柔可人,连忙推脱道:“这不都亏了有琴儿你么,帮我想出这么个法子,不然,哪有那么多的人称赞呢。我看哪,要称赞也是称赞琴儿你呢。”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的苦。
“小姐你说话了,我只是提点了下,你就能办得这的好。”
“女儿,你们在说什么呢?”
两人正互相赞着,宁财至便跨进了摘月楼,脸上的笑容掩也掩不住,琴儿行了个礼,便呆立一旁,但愿她刚刚和小姐的谈话老爷没有听见才好,不然老爷定治自己一个唆使之罪。
宁玥儿连忙迎了上去:“爹爹,巡府可是应承了下来?看爹爹开心的样子,如若不是巡府大人应承了便是刚谈妥了一笔大的生意。”
宁财至点了点头,道:“玥儿果真聪慧,爹爹呀,不仅请到巡府大人做评判,而且呀,刚刚与京城来的大富商又谈定了一笔茶叶的进贡生意呀。”
“爹爹可真厉害呢,宁家的产业是越来越大了。”
“女儿也不错呀,看,将此次比武筹划得这般地隆重。给我宁家添了不少脸面呀。”
宁玥儿的心里,自然是高兴了,真的选到了教头,到时自己出门也方便多了,由小自大,自己还未出过宁家的大门,以后宁家的产业还不是要交于她打理,那就当作是由此刻开始做准备吧。也好给爹爹分担些。
宁财至拍了拍宁玥儿的肩,叹着气说道:“女儿呀,宁家的产业,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为父决定,这次比武选出教头后,便一并带你出去见见生意场上的谈笑,让你长长见识,为父也好放心啦。”才十三岁的玥儿,确实是有一番生意头脑,不可浪费了,不管以后她嫁的是谁,终归是要自己学会打理自家生意的。对于女婿人选,他只想选一个配得起女儿的,但是,绝不会让那个人夺去了他辛苦创下的基业。
宁财至与夫人婚后多年一直没有子祠,但是出于对任何人的不信任,让他没有纳妾,在他看来,那些个妾,只会争风吃醋,贪财好利,不仅会给没有子祠的正夫人难堪,还有可能会暗地里亏空他的家产。所以,在他将近不惑之年,才得此一女,自然是看得极重了,本以为一家人终于可享融洽之福,却不曾想到,前些年,夫人她就此与他永别了。
想及此时,宁财至的眼眶里竟也有了晶亮之色。
舞月茗 - 2008-9-28 9:11:00
宁玥儿紧紧地抱着宁财至,她知道,爹爹定是又想到了娘亲了,才会有这般的动情,娘亲跟着爹爹受了很多的苦,没有享过多少福,所以,她才会想去庙里给娘上香,告慰娘亲在天之灵。
比武大赛,如期举行,宁家的客栈前,临时搭起了一个丈余见方的台子,巡府大人庞执、巡府衙门的总捕头以及宁财至、宁玥儿做评判,评判的坐席在客栈面临擂台那边的二楼,看得清楚方位又好。
在好些人的印象中,宁玥儿这可是第一次出宁府,而宁玥儿她,也在努力地扮演着第一次出宁府的样子,拉着琴儿,一遍又一遍地问着。
“琴儿,我今儿个的头发好看吗?”
“琴儿,我穿这件米色的衣衫怎么样?”
“琴儿,这件黄色的呢?”
“琴儿,花黄这么贴好不好看?”
琴儿从一大早,就忙到现在,一会给宁玥儿试衣服,一会给她重新梳头,一会又重新给她妆扮,就差再多生出两只手来。琴儿摇了摇头,这小姐呀,出个门也是这般的麻烦。
在手软脚软之后,琴儿终于是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小姐,你已经很漂亮了。再说了,又不是比武招亲,你如果打扮得太漂亮,那些比武之人,根本不会认真比武的,全都会盯着小姐你看,到时小姐你可就犯了大错了。”
宁玥儿掩着嘴儿嗔笑道:“死琴儿,这般滑嘴,看我不掌你嘴巴。”
琴儿作势轻轻地掌起了自己的嘴巴:“琴儿该掌嘴,琴儿不该这般说笑小姐。”
宁玥儿看得又是一阵发笑,琴儿这丫头,这哪是掌嘴呀,分明是自个儿摸着自个儿的脸嘛,让她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心里,多了一分忧郁。
她拿下琴儿的手,又独自对着铜镜看了看说:“好了,琴儿,时辰快到了吧?我们也该去爹爹那边了。”
“是的,小姐。”在琴儿的眼里,今天的宁玥儿,是最开心的,她也由衷地为宁玥儿感到高兴,这长这么大,第一次出门,肯定是有些的激动的。
主仆二人一起,向宁财至的书房走去,宁财至在书房里候着她们,两顶小轿,远远地停在了书房外的院子里。
“爹爹。”
宁玥儿轻声唤着正在埋头整理账本的宁财至,唉,爹爹就是这样,账本和生意才是他最生要的。
宁财至抬起了头,看着盛装打扮的宁玥儿,眼前一亮,女儿,是越发的清秀可人了,和她娘亲当年,有得一比呀。
“哦,爹爹马上就好。”宁财至说完,便收拾着账本。
宁玥儿走过去,扶着宁财至的手问道:“爹爹,我们是坐轿去么?”
宁财至与宁玥儿一起,走到院中,点了点头:“嗯,女儿家的,还是坐轿安稳些。”
一顶小轿,出了宁府的大门,向着繁华的苏阳街行去,坐在轿中的宁玥儿,时不时地掀开轿帘,遮在面纱后的一双杏眼,好奇地看着街上的风景。
舞月茗 - 2008-9-29 8:34:00
摇摇晃晃中,就到了比赛的现场,琴儿赶忙将面纱给宁玥儿戴上,这女儿家的,叫人瞧了去可不得了。将宁玥儿扶至内堂,宁玥儿一把扯下面纱,抱怨地说道:“爹爹,为何要蒙上这个呀,看东西都是雾蒙蒙的一片。”
宁财至笑了笑说道:“女儿呀,大家闺秀,就该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女子的脸,岂可给旁人瞧了去?”
宁玥儿嘟着小嘴,有些不依:“那呆会看比赛,可如何去看呢。”
宁财至神秘地一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让宁玥儿的心,也跟着好奇起来。
宁财至稍作歇息,便领着宁玥儿出现在了擂台上,坐在属于他的位置,巡府大人和县令大人还没有到场,擂台下面,人声鼎沸,而客栈中,也是人来人往,看热闹的、参赛的,都在焦急不堪地等待着,初夏的阳光,洒在人们的身上,透过面纱,照亮了宁玥儿的脸,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儿。
从来没见过热闹气氛的宁玥儿,也顾不得热,拉着琴儿细声地说笑着,宁财至连忙阻止道:“玥儿,注意形象。”
宁玥儿顿时安静了下来,规规距距地坐好,不再出声,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宁财至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他宁家的女儿样。牵着宁玥儿的手,走上擂台,大声地说道:“今天宁某人办这个比武大赛,主要是为宁家选教头,多谢大家的捧场。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我宁某人的小女玥儿,借今日这个机会,特带来认识认识各位朋友。”
宁玥儿听了,向着擂台下面的人群福了福身,姿态优美,让看的人不由得愣了愣,随即一声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宁家小姐果然是仪态大方,宁兄好福气呀。”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宁财至连忙转过头,向着来人作揖:“庞大人过奖了,相比之下,你家公子才是人中龙凤呀。巡府大人光临,宁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宁财至唤过站在一旁的宁玥儿,“玥儿,这位就是巡府大人和他的公子。”
宁玥儿轻轻一施礼:“小女玥儿见过巡府大人和公子。”柔美的嗓音,将巡府公子给迷了愣。这一切,宁财至全都看在了眼里。
“好,好,好。”巡府大人连连说了几个好,到底是什么好,宁财至心里也不清楚,反正官家的人,打着官腔,有些时候的话并没有什么意思。
巡府公子偷偷地盯着宁玥儿看,让她浑身地不舒坦,总感觉像是有什么虫子在身上爬一般。
宁财至指了指一间临着擂台那面的客房说道:“玥儿,擂台开始了,你就去那边吧。”
宁玥儿顺着宁财至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间房的窗户被素色的纱缦遮住,但采光好,又是擂台地正前方,绝不输于爹爹这边的评判席,至少,可以远离那个让人不舒服的视线。宁玥儿轻轻地向巡府大人行了个礼,便领着琴儿去了那间房。
一进房,宁玥儿迫不急待地卸下了面纱,直呼着气:“真难受呢,琴儿。巡府公子一直盯着我瞧,不知瞧什么,那种感觉讨厌极了。”
琴儿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惊慌地说道:“小姐,这些话可不是乱说的,这万一要是传了出去,老爷和巡府大人的交情可就没了。”
宁玥儿疑惑地看着琴儿,这事,有这么严重吗?
琴儿点了点头,嘱咐道:“小姐,这话只能在我面前说说,可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再说呀。”
宁玥儿更加地郁结了,这话也说不得,这脸也见不得,可那巡府公子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瞧呢?自己又不是多生了些什么长得似怪物一般。
从挂着纱缦的窗口向外看去,擂台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刚刚由外边看过来时,窗纱里面可是看不真切的,宁玥儿心里一阵温暖,爹爹还真的是为她着想了呢,知道她不甚愿意蒙着面纱,便找了这个方法。
舞月茗 - 2008-9-29 8:35:00
“首先说比赛规则,每组两个人,一次上两组,掉下擂台者,淘汰,被人制住者淘汰,本次比赛因是为宁府选总教头,勿请各位尽心尽力地施出看家本领,如若有死伤概不需由参赛人员负责,宁府会承担死伤丧葬费及伤者的医疗费。下面,比赛正式开始。”
刘管家的一声令下后,擂台上顿时窜上去了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把刘管家都吓得差点滚下了擂台,他稳了稳身子连忙阻止道:“各位壮士,在下还没有念到你们的名字,请先下擂台好吗?”
“搞什么,老头,都讲了开台,还在这里婆婆妈妈的。”一个壮汉提着板斧在刘管家的耳朵吼着,不情不愿地跳下了擂台,吓出刘管家一身的冷汗。
宁玥儿和琴儿在房里笑得慌,这些人怎生得这么可爱,那刘管家也太怕事了些。
刘管家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拿过名册朗声念到:“李大牛、王狗儿一组,张大旺、张小旺一组。”
宁玥儿听到这些人名,爬在琴儿身上大笑,怎会取这么些奇怪的名儿?琴儿开口解释道:“小姐,寻常人家的孩子,父母怕不好养活,名字都取得贱。”
宁玥儿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擂台,两组人马,各自在擂台的一边对战着,战得难解难分,但是宁玥儿对功夫是一窍不通,只能跟着琴儿看热闹,她还没有去看那些个报名的名单,不知那穆景云在不在报名之列,她可是相信穆景云的,只要一上来,这台上的这些,可都得出局了。
琴儿在一旁看得眼睛都发直了,就算再怎么不懂,这种三脚猫的功夫,还来打擂,丢死人了。
宁财至那边也是,庞执看了几轮,听了总捕头的讲解,硬是没了看下去的兴致,就差闭上眼打瞌睡了,到是那巡府公子庞息,见有这么多的人在打架,开心得不得了,看得宁财至在心里对他频频摇头,唉,不学无术,哪里能配得起自家女儿。
混在人群中的穆景云,并没有参加此次的报名,只要他想,他就能得到这次比武的头筹,台上那些人的功夫,根本就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庞执挥了挥手问道:“这还有多少人啦?”
刘管家连忙回答道:“回巡府老爷,还剩下十组,一共二十人。”
庞执看了看宁财至,提出建议道:“我看,都一起上吧,谁最后还站在台上,谁就胜了。”
宁财至也没想到这场比武到最后竟成了这种状况,也只好同意巡府大人的意见,便吩咐刘管家按照巡府大人的意思办。
刘管家站上擂台,宣布着新的比赛规则,早在台下等得不耐烦的那些人一拥而上,将未来得及下台的刘管家给压在了台上。
宁玥儿看着乱成一团的擂台,有些不明所以:“琴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都乱成一团了呢?”
琴儿摇了摇头,她也不甚明白,估计是老爷看比了这么久,还没分出个子丑寅卯来,便让一起上了吧,只可怜了那个刘管家,此刻竟被人踢下了擂台,扶着腰身在那里哀号呢。
“哈哈,好玩儿呢。琴儿。”宁玥儿拍着手看着擂台,上面的那些人,一会群攻一个人,一会就联手另一个打其他人,一会就被别人联手起来打,完全的乱了套,如果是那个叫穆景云的出手,势必能胜出。
庞执看得脸都绿了,这样下去,怕是要更久了吧,只好侧过脸,不再去看擂台上惨不忍睹的一幕,当他的眼角余光落在自家儿子身上时,不免有些气愤,这死小子,只知道玩。
“息儿。”
舞月茗 - 2008-9-29 8:35:00
庞息根本没有在意到自己父亲的脸色,还在看着擂台上的混乱场面,开心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叫着好,就像是在看一场戏般。
庞执见庞息根本似没听见一般,又厉声唤道:“息儿。”
庞息连头也没回,就回答道:“爹,干嘛呢,看他们打得多好呀,多好玩儿呀。”
庞执给了庞息一个暴栗,喝道:“你给我先回去。”
“做什么呀,爹。”庞息捂着脑袋,不知到底哪里又惹怒了爹。
“去,先回去,告诉你娘,说我今天不回去了。听到了没有。”
在庞执的危言这下,庞息不情不愿地走出了评判席,庞执尴尬地向着宁财至笑了笑道:“犬子失态了,还望宁兄见谅呀。”
宁财到也虚伪了几句,庞执的这个儿子,纵使庞执拥有再大的权力,他宁财至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庞息这种废物。
庞息从评判席上走出去,路过宁玥儿的房间里,发现门居然没有栓,透过门缝,他看到了一张清秀绝美透着一些稚嫩的侧脸浅笑盈盈,眼波流转之间,溢着别样的光彩,柔美的身段,让他整个的心都加速起来,这般的美人,他庞息一定要弄到手才行。
搓了搓手,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宁玥儿和琴儿竟然都没有发觉,还在看着擂台上的乱战。
“美人儿,哥哥来了,怎么也不招呼一声呀。”庞息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宁玥儿和琴儿措手不及,惊地调过了面庞,这下,让庞息的心跳更加地快了,宁玥儿杏眼桃腮,肌肤吹弹可破,如柳的黛眉轻描,青丝如绸般顺滑,倾泄在肩头。庞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琴儿恍地才回过神来,将宁玥儿护在身后,厉声喝道:“庞公子,请你出去。”宁玥儿惊慌地躲在琴儿的背后,庞息的样子,让她发慌,身子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琴儿可早知道这庞巡府的公子庞息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了,不学无术,成日流连于花丛,简直是一个败类。
庞息嘿嘿地笑道:“出去,去哪呀?我都还没进去呢?怎么出去?”
琴儿的脸红了红,没料想到庞息是这样的无赖,便壮了壮胆子道:“庞公子,再不出门,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不客气什么呀?喊啦,叫啦,叫起来,让我心里舒坦舒坦。哦~嗯~”一串串淫秽的声音从庞息的嘴里传了出来,他慢慢地走近了琴儿,琴儿的脸更加地红了起来,紧紧地将宁玥儿护在身后,她能感觉到宁玥儿的身体在发抖。
“你别挡着本少爷的好事。”庞息一把抓过琴儿,甩到一边,宁玥儿睁着一又惊恐的眼睛,浑身不住地发着抖,庞息的眼神,让她害怕,这种眼神,她是一辈子也忘记不了,柳儿死之前,那些人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和柳儿的。
琴儿上前去拉着庞息的手,跪在地上苦苦地求着庞息:“庞公子,你不要这样,老爷和庞大人就在外面,这样传了出去,对两家的声誉都不好……”
庞息转过身,捏住琴儿的脸,恶狠狠地说道:“别跟少爷我讲这些,那死老头子,成天就知道管着我,既然他不想这样,我就偏要这样。”
一把就甩开了琴儿,琴儿的头撞到了放在另外一边的桌角上,殷红的血,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
庞息淫笑着逼近宁玥儿,宁玥儿慢慢地向后退着,椅子,被她给绊倒了,发出“咚”的一声,吓了她一大跳。宁玥儿看了看挂在窗上的纱缦,她已经退到了桌子边,再过去就是窗户。
舞月茗 - 2008-9-29 8:36:00
庞息的笑声更大了,宁玥儿的这个样子,更激起了他心中的欲望。
宁玥儿看向庞息的身后,琴儿流着血的脸,让她的脑海中,闪过了另一个血腥的画面,让她不由得惊声地尖叫起来:“啊~~~”发疯一般地转过身,竟然踏着倒地的椅子,顺势就爬上了桌子。一个纵身,向窗口跳了下去。
庞息看到这样子,也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宁玥儿会跳窗寻死,自己以往玩过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眼巴巴地巴着他,就算有些不懂事的,只要提出了他巡府公子的名号,莫不是趋之若骛。哪里见过今日这种情况。
宁玥儿的叫声,将宁财至与庞执吓了一跳,宁财至连忙赶到宁玥儿看擂台的房间里,只看到一个素色的身影从窗口消失,庞息正看着窗口发呆,琴儿,倒在一旁,流了满脸的血,玥儿却不知去向。
宁财至拉着庞息厉声问道:“庞公子,小女呢?”
庞息无神地指了指窗口,宁财至奔向窗前,掀开窗纱,向外看去。
正在人群中看着混战场面的穆景云,只听见二楼的一间屋子里传来一声女子凄惨的尖叫声,待他惊着扭过头看了过去时,一个素色的身影,便众二楼的窗中跳了下来。
他顾不得那么多,从人群中跃起,稳稳地接着从半空中落下的人儿,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拨出身后的剑,划了个圆圈,剑气所到之处,所有的物品都在摇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所救之人,竟然是那宁玥儿。
擂台上的那些混战中的人,也全被剑气扫下了擂台,待穆景云落地,整个擂台之上,只剩下他和他怀中的宁玥儿。
庞执也跟在宁财至的身后进入了房间,看着庞息手直直地指着窗口,心中大叫一声不好了。这宁家虽说不是官宦之家,可在京中也是有认识的人,得罪了,自己以后可就没了财路了。
一巴掌扇在庞息的脸上,气急地骂道:“不孝子。”
庞息傻傻地站着,也不知道痛,要在平时,他早就跳了起来,与庞执对着干了。
宁财至理也不理这父子俩,命人将琴儿送医后,直奔楼下而去,在他的眼里,庞执会打庞息,只不过是做给他看了罢了,只要女儿没事了,自己也不与他们纠缠。
庞执见宁财至根本不理他,尴尬地拉着庞息离开了客栈,现如今,还是先走为妙,道谦的话,容后说吧。
宁玥儿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抱着她的穆景云,只觉得浑身像是处于星空一般,他晶亮的眼眸,像繁星一样灿烂,刚毅的鼻梁,薄唇的两角微微地向上翘着,带着一抹冷漠。
是他,那个用好听的声音告诉她:记住,我叫穆景云的男子,也是那个自己为了吸引他来而举办这场比武真正目的的男子。
刚刚看到琴儿血流满面的样子,让她害怕得心惊肉跳,疯了一样的爬上桌子,不顾一切地跳了下来,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她又被他救了。
庞息的样子,对她的惊吓太大了,而眼前的穆景云,却能抚平她的心境,让她的心平和得如从未曾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只是她的心,还在剧烈地跳着,那是在对他的生了感激之情以后,又多了份少女的情愫。
穆景云看宁玥儿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着实有些的不自在,连忙出声询问:“姑娘,你没事吧?”
舞月茗 - 2008-9-30 17:34:00
待清澈的声音传入宁玥儿的耳中,她这才回神,原来自己尚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脸红了红,连忙离开他的怀抱,福了福身:“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擂台上突然出现的这两个人,让看擂的人以及刘管家都呆立当场,直到宁财至急冲冲地跑下楼来,窜上了擂台。众人才回过神来,一阵欢呼:“擂主,总教头。擂主,总教头。”
看到完好的女儿,宁财至的心才放下了,忙吩咐管家道:“刘管家,快去看看给琴儿请的大夫来了没有,琴儿伤势如何。”
听到此话,穆景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震惊,瞬间即逝。宁玥儿慌忙拉着宁财至:“爹爹,我不要琴儿有事,爹爹,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活她。”
宁财至拍拍宁玥儿的手,让她放宽心:“放心吧,琴儿不会有事的,爹爹早已命人去请大夫去了。”
说完,拉着宁玥儿的手,走到穆景云的身边,拱了拱手,真诚了谢道:“谢壮士救了小女一命,宁某不胜感激,看来今次的擂主,非阁下不可了。”
穆景云冷冷地看着宁财至,不带一丝的感情回答:“宁老爷不必如此客气,请恕在下不才,这总教头一职,在下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宁财至怎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万中挑一的功夫,以及他对玥儿两次的救命之恩,都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于是,宁财至转过身,对着擂台下的人们,拱了拱手,问道:“各位乡亲,大家说说,这位壮士,当不当得我宁府的总教头?”这个年轻人非但没有任何的不轨企图,还救了自家女儿两次,对于总教头这个职位,非他莫属了。
“当得,当得。”台下的呼声一片,宁财至笑了笑,看着穆景云:“壮士真可谓是名至实归,莫不是嫌宁府的庙太小,供不起壮士这尊大佛?”
穆景云看了看四周,知道再推迟也不太好,于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台下又是欢呼声一片,宁财到高兴地笑着,宁玥儿羞羞地看了穆景云一眼,脸便红到了脖子根,而琴儿受伤一事,便也抛去了脑后。
“不知壮士如何称呼。”
“姓穆,小字景云。”
穆景云,宁玥儿在心里,早已将这个名字暗暗地念了不下上万次,这一次,她定可日日里都见得着他了吧,她心里头,一阵悸动。
“谢穆公子救命之恩。”
宁财至哈哈一笑,道:“哈哈哈,该叫穆教头了。”
宁玥儿忙改口道:“谢穆教头救命之恩。”
穆景云看了看宁玥儿,她今日里突然发生的这个状况,是自己始料未及的,不过看样子,似乎对他的计划有利而无害,让他更加有理由地混入了宁家,自己迈向计划的成功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宁财至吩咐了手下的人,将比赛中伤了的安置了,就带着穆景云回到了宁府,宁玥儿急着回到了摘月楼,琴儿正躺在床上,另外一个丫环正在喂她喝药。
宁玥儿接过了丫环手的碗,亲自喂着琴儿,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琴儿的头,已经被包好了。
琴儿展开笑颜,安慰着宁玥儿:“小姐,别哭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宁玥儿把碗放到了一边,抱着琴儿大哭了起来:“琴儿,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我怕你死了,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琴儿拍了拍宁玥儿的背:“小姐,不怕的,琴儿不是没事了吗?琴儿会努力地好快点,不再让小姐流泪的,现在琴儿要喝药呢,小姐,还是先喂我喝药吧。”
宁玥儿擦了擦泪水,重新端起碗,一勺一勺地喂给琴儿喝。
舞月茗 - 2008-9-30 17:35:00
经过几日的调养,琴儿也好得差不多了,宁玥儿扶着她,到楼廊上吹着风,这一次的事件,竟让琴儿格外的开心,连宁玥儿也不明白,明明是受了伤为何还会开心。
穆景云就住在摘月楼隔壁的荷院中,那里离摘月楼近,宁财至的意思是,万一宁玥儿有什么事,他也好第一时间地赶过来。而穆景云也默认了,这样也好,荷院中清静,如若不是需要他去教人功夫的日子,他便呆在荷院中闭门不出。
荷院中,穆景云背站在屋前,看着院里的风景,四周无人,他的嘴里像是在呢喃自语般地说道:“那宁玥儿似乎真的将之前之事忘记了一般,让人费解。”
在他背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这样对于少主的计划似乎有些不利。”
穆景云挥了挥手:“不,至少,我成功进入宁府。计划可以照常进行。你先退下吧,以免宁府的人起疑。”
隐在暗中的女子,不声不响地离去,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就像穆景云从未与任何人讲过话一般。
庞执在家里狠狠地训了一顿庞息后,这会儿竟会亲自带着庞息来宁府负荆请罪,让宁财至到是有些的震惊。宁财至满脸堆笑地扶起跪在宁家大厅的庞息说道:“年轻人不懂事,懂事了就好,先起来吧。”
庞息看了看庞执,不敢站起来,却又让宁财至的心里有些的不舒坦,愣了片刻,随即朗声笑道:“庞大人,看来教子甚严啦。”
庞执的脸上的肌面抽了抽,僵笑道:“哪里哪里。息儿,既然宁伯父发话了,那你就快些起来?”庞执的心里,生了根刺,宁财至的这话,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夸自己,可那宁财至却是在骂自己。
庞息这才敢起身,站起来给宁财至作了个揖道:“宁伯父,小侄前些日子过于鲁莽,吓着了玥儿妹妹,还望宁伯父海涵。”
宁财至笑了笑,海涵?如若不是穆景云及时赶到,玥儿怕是命都没有了。但是他也明白,庞执这个巡府也是不能得罪的,往后的生意,还要靠他提着点呢,便拍了拍庞息的肩膀说道:“小女和婢女现已无大碍,庞公了就不必再自责了。”
庞执看着宁财至的一举一动,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只老狐狸,指不定这会儿的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呢,不过,谅他也不敢对自己的儿子怎么样。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带着息儿上门请罪,做个样子给他看看,让他的脸面好有个地方可搁。
庞执笑了笑,对着庞息说道:“息儿,你就先去院里自己逛逛吧,我和你宁伯父还有些要事商谈。”
庞息规距地行了个礼道:“是,父亲。宁伯父,小侄就先行告退了。”
“刘管家,带着巡府公子去府里转转,好好看看府里的景致。”宁财至其实也是怕那庞息死性不敢,在府里乱窜,便给刘管家下了这样的一个令。
“是。庞公子,这边请。”刘管家听了命,便领着庞息去了。
出得门来,庞息就对刘管家说道:“刘管家不必如此多礼,晚生自行随处走走便是。”
刘管家看了看庞息,这巡府大人的公子,自己也不敢得罪,虽说今日的他不同于那日在比武现场那般地放荡,可他若是去了小姐的摘月楼,怕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事呢,可又不好直说,急得刘管家不知如何是好。
庞息笑了笑道:“刘管家可是有什么急事,如此慌神?”
“哦,没什么,不知公子想从何处看起。”
“小生说过,刘管家不必在此侍候着,晚辈自行随处走走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