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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老去 - 2008-10-13 10:15:00
为长姐复仇的公主颜汐,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她的不归之路……

“我要成为你们的末路!”她骄傲的仰起头,看着廖远的天空,紧紧的攥起拳头,“让你
们为加在姐姐身上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将自己定性成贡献给仇人的祭品,她的出现,必会让仇人沦为不覆……可是却没料到,外表桀骜冷酷的她,却编撰出一段父子情仇的绝唱姻缘……
为了接触太子,她步步紧逼,以貌相诱;为了达到复仇心愿,她处心积虑讨好帝君,却踏入了水深火热的情感漩涡。
凌厉淡漠的太子邢之锦,权倾天下的皇帝邢陌容,面对世间最为尊贵的两名男子,部落公主颜汐又将如何进行她的复仇人生?她真的能以女子之姿,反手为雨覆手为云,将王者君皇玩弄与手间吗?
只是复仇的最后,是不是也失去了自己对自己的救赎?
到底谁是她生命里的过客?谁是她生命中的绝境?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3 10:16:00
颜汐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她正在自己的寝殿里摆弄着古筝,只听得嘣的一声,琴弦却突然绷断,她怔怔的看着自己手指滋滋流出的鲜血,随即便看见自己的侍女神色慌张的跪到她的面前,告诉她自己的姐姐颜悦在大商朝殁了。
犹记得颜悦被送往大商时的情景,大红的喜装穿到她的身上,却映得她的脸如雪一般的惨白,她眉毛微拧,乌墨的瞳眸无法掩饰的泄露了她的紧张与忧伤,樱桃般的唇微微开启,仿佛想要抽泣,但只因接触到前方的那抹明黄,她便还是瘪瘪嘴,强制自己将那股无所适从吞了回去。
颜悦是被自己的父王送到大商的,同行的还有一马车又一马车的金银钱粮。而颜悦只是作为夏部落贡给大商皇帝邢陌容的最名贵的贡品。如此大力气的讨好大商,只是因为那大商好像是填不饱的狮子,随时都在觊觎夏部落的丰饶。原以为以颜悦的相貌,到了大商会被册封成皇帝的妃子,可是没想到,只是三年有余,便传来了颜悦逝去的消息。
颜汐觉得自己的心渐渐揪在了一起,那么美丽的姐姐,如花的生命盛开的却只有一季,姐姐性格贤良温顺,从不与人勾心斗角。她的伤逝,必然是为不为人知的原因。想到这儿,颜汐的拳头不由得紧攥起来,从小姐姐便温弱善良,被同族兄长欺辱的时候往往都是由她这个小三岁的妹妹出头报仇,独自到了大商的她,难免会不受人欺负。
难道自己的姐姐,是被人折磨死的么?颜汐眼前突然出现一副颜悦躺在血泊中被人用绣花针猛扎身体的场面,似乎还伴着刺刺的声音,激的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却听自己的叔父在一旁对父王低诉,“怎么办呢?悦儿伤离,夏族又在大商没了指望,如此下去,难保不为……”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颜汐已听不见父王与叔父在交谈些什么,只看见自己父王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涨红,似乎有什么为难。突然间,父王目不转睛的看向颜汐,诺诺的开启嘴唇却再次闭合,显然是欲言又止。
颜汐在那瞬间突然明白了,姐姐离去,父王分明是想让自己顶上去。怪不得父王娶了那么多妻,对孩子却与别人有着天壤之别的喜好,别人是期待自己有儿子,而父王却更喜欢看到自己的女儿。女儿能为自己部族竭心尽力,那儿子,又能算是什么?
颜汐苦涩一笑,突然端端正正的俯下身去,清清亮亮的声音穿破了整个大殿,“颜汐遵命,还请父王早早做准备将颜汐送往大商吧。”
看着父王惊喜过望的表情,颜汐的心却一点一点儿变得冰凉,想来父王是没能料到这么快就能说通自己,对于一个只对自己存在利用之心的部族,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自小都是姐姐最疼自己,倒还不如去了那大商朝,为自己的姐姐报仇好了。
想到这里,颜汐便又冲着自己的父王扬起微笑,那璀璨的笑容,却犹如夜燃烧着的火焰,轻而易举的就灼伤了族人的眼睛。

颜汐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就是为了报仇才去的大商,别人看来可能会不理解,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颜悦对她有多好,从小家里兄弟姐妹众多,而颜汐的性格又过于尖锐烈性,只有颜悦才不计较颜汐过于张扬的性格,每次都是那么温温润润的笑着,那么柔和的笑容,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暖暖的覆盖了颜汐的心底。
颜汐与颜悦并不是嫡亲的姐妹,颜汐的母亲只是他的父王不知道娶得第几个小妾,而颜悦则是大妃的女儿。但是颜悦却从来没有因为身份问题瞧不起她这个脾气暴躁的妹妹,她一直觉得,妹妹的本质是好的,之所以如此强硬,只是因为她平时不被父王所爱而已。为了将颜汐的性格磨得圆润一些,颜悦教她习字,教她练琴,教她刺绣,女孩儿的一切应会的工夫,颜悦都不厌其烦的教给妹妹。
所以,颜汐才会对自己姐姐的死如此介怀。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又怎么会忍心伤害她至死?因此,为姐姐报仇,这足可构成让颜汐不顾一切的去大商的理由。

看得出父王的急不可耐,三日之后,便安排颜汐准备行程。
颜汐没有任何悲伤,她听从侍女们为她换上她从来没见过的漂亮衣服,一番打扮之后,镜子里竟显现出一位罕见的美人儿。眉宇间有一种少女所没有的桀骜之气,大概是因为自幼随着哥哥们习武的缘故,漆黑的瞳眸中竟多了一分妩媚的英武,淡粉的唇犹如刚刚熟透的红果,竟让人有一种亲吻芳泽的冲动。
在周围人的赞叹声中,颜汐很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面无表情的踏出门去,面对身后父王及族人不可思议的吁叹,颜汐没有一丝的留恋,她只觉得,自己若在此时流露出一丝的不舍,都会是对自己心性的莫大侮辱。她只是要去报仇,利利索索的去报仇,别的感情,都与她无关。

在族人重视的目光中,颜汐终于踏上了她的和亲之路。
颜悦和亲的时候,大商还有人前来迎送。因为夏部落只是单方面的想去与大商重修旧好,颜汐的父王只是修书一封,在颜汐踏上和亲之路的同时由信差送往大商。也就是说,大商得到夏族新派公主和亲消息之时,颜汐已经在路上了。因此,颜汐只是孤零零的去到大商,没有礼乐,没有迎宾大臣,甚至没有能谈得来的朋友。
颜汐只是紧紧的盯着窗外的风景,看着树木飞速的向后撤去,她搞不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只觉得自己像一个送上门去的猎物,突然间变得卑贱无比,一向心性很高的她,竟容许自己成为一个贡品送到那个帝皇面前供他赏阅,这样的事情,难道不荒唐么?
但是这个想法只是停顿在自己眼前一瞬间,很快,颜汐的面前便出现了颜悦的身影,还是柔柔弱弱的看着她微笑,只是身后,却变成了一片血红。
复仇!这个念头再一次在颜汐脑海里蹦了出来,颜汐猛地晃了晃脑袋,强逼着自己将那一个可悲的游移甩到脑后去,自信的绽放一个微笑,颜汐掏出铜镜,再一次仔细的看了看自己,从今开始,夏族的颜汐公主,就要换另一个面目生存了。她定要大商的皇族,将欠她姐姐的一切都偿还回来!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3 10:16:00
大商果真与夏族部落不可同比,颜汐行在大商繁华的街道上,只觉得有些目不暇接。她想知道自己将要用一生复仇的地方到底是如何情境,便遣散了那部落送她的华美的马车,自己随便在大商京城逛了起来。
放在她身上的只有四样东西,一个是证明她是颜汐公主的书信,另一个则是手腕中缠绕的鞭子,第三样东西是夏族特有的香粉,还有的就是细散的银两。颜汐习惯了凡事靠自己,便连奴仆也没有带到京城,在路上便遣散了他们。她在大街上胡乱的逛,心情烦乱,漫无目的。但是周围的人却好似不愿意放松对她的注视,颜汐只觉得无数视线都集中到她的背上来,她竭力不想让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便带着几分逃的心思,愈走愈快。
“小心!”只听前面马的一声长嘶,颜汐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猛地一拽,幸好自己有着武功底子,要不然单凭这么一拽,自己也会受个外伤搞个脱臼什么的。颜汐好不容易站定身子,转头看向那害她要跌倒的罪魁祸首,却迎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睛向她眨眨眼睛,眼波流动间却不是歉意,只是无尽的好奇与盘算,与颜汐目光相撞的时候,乌墨的瞳眸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里面有那么好看的深邃。颜汐却觉得他眼里此时流露出的好奇是对她莫大的侮辱,便怒视着他,左手紧紧攥住了绕在手腕上的鞭梢。
她想,这是在大商,她初来乍到,因此不得不防,眼下她说什么仿佛都会露出她的外地身份,因此她想了想,便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只等着那人说话,自己再应景堵回几句,想到这儿,颜汐的眼睛更加瞪大了起来,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马上的男人。
“你习惯闭着眼睛走路吗?”那男人一甩缰绳,哨响般的落鞭声在这熙攘的大街中犹显得凄厉,那马儿似乎也忍不住疼痛,又是一声长嘶。
颜汐原本还打算竖起耳朵听那男子的道歉之语,却没想到那男子一出口,便是如此蛮横的语气,霎那间,怒火从她的心底喷涌而来,“你自己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反而来怨我?”
男子似乎没料到颜汐能如此直接的顶回他的怒气,竟是一怔,只能居高临下的看着蹙眉怒视她的颜汐,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
那男子名叫邢之锦,是大商的太子。原本他的脾气也不是这般的暴躁,只是因为今儿上朝,他那权倾天下的父亲竟以荒废学业的理由罢了他的朝课,这就意味着,他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接触朝政的机会,作为一朝太子,他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自己的父王隔离在朝事之外,这无论如何都不算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他不能在皇宫里发脾气,但又想不通,便在太子府里换了便装,在侍卫的保护下来到大街上散散心。作为一朝储君,他几乎从来没有在民间混迹过,向来都是皇宫、太子府两地间流连,皇族贵胄严苛的规矩俨然已经成了他每日的生活法则。他的这次出宫,也仅是带了几名极其心腹的侍卫,虽然心烦意乱,但是储君天生的政治敏感却时时刻刻的提醒他要慎重。但是没料到,第一次出宫竟是想要低调也是不能,只在大街上逛了一小会儿,便差点制造出一场人命事故。
看着那差点沦为他蹄下冤魂的女子愤懑的表情,他先是惊讶,一是惊讶她的容貌,好像并不能用美丽这个词汇形容,既不像他见过的宫廷女子那般温柔恭顺,又不像小户里的穷丫头那样有着寒酸之气。她身上好像有一种独特的光芒,眉宇间尽是女子少有的高傲之气。第二则是讶异这个女子的直白,就那样肆无忌惮的瞪着他,微微泛蓝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进心里,只那么一眼,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心虚。
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3 10:17:00
这样的感觉,岂是他这样的太子所能体会到的?邢之锦吞了吞唾沫,不自然的一凛身子,看看那女子依然不示弱的眼睛,便瞪眼怒喝他,希望那女子能明白他的意思,给双方一个台阶让大家各走各散,却没料到她却依然苦大仇深的看着他,像是他犯了什么罪不可恕的错误。
  “你给我说对不起!”颜汐站在邢之锦的高头大马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撞了我,反倒说我没长眼睛,我就不信这天子脚下竟也没有个讲理的地方!”
  站在一旁保护邢之锦的侍从赶紧跳了出来,都是平时狗仗人势的人,第一次看到颜汐这么个主子,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好好欺负?再看看颜汐那因怒色被渲染的粉红的两腮,在阳光的反射下更添一份少女的纯美,一个个心理便起了些不良的念头,“你这不识好歹的丫头,这天子脚下也是轮得到你说理的地方?”说完,便有一个恶心的男人凑过身去,伸出手指甚至要轻佻的抬起颜汐的下巴。
  颜汐身子突然往后一退,就听见耳边又是一声哨响,颜汐甩出鞭子,狠狠的在那人面前划下一个完美的弧线,紧接着便看见那人捂着脸蹲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吆喝。
  邢之锦原本想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并不想惹得一身气回府里去,却没料到颜汐竟是个厉害角色,竟在他一朝太子的眼皮底下,将他手下的人打了,简直就是在他原本不悦的情绪上火上浇油。他直直的看着颜汐,却看见那女子丝毫不畏惧的反过来看他,突然冷笑一声,趁颜汐被他的笑容笑得莫名时候,突然弯下身子来了个精湛的猴子捞月,颜汐就在一阵奇怪的眩晕中,被邢之锦狠狠的抱住了腰,飞快的奔向前去。
  颜汐心里一慌,没想到邢之锦竟会这样。她现在是以一副极其尴尬的姿势被邢之锦拦腰横放在马上,他有力的手正紧紧的揽住她的腰,就像是提着一个大麻袋一样。颜汐到底是个泼辣的丫头,她虽然被邢之锦倒空着头弯在马背上,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在想办法逃脱之后,竟无意中看到了邢之锦健硕的臂膀。于是她便闭上眼睛,狠狠地咬了下去。
  邢之锦只觉得胳膊一阵剧痛,哎哟一声便放开了钳住颜汐腰间的胳膊,颜汐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的站到了地上。邢之锦咬牙切齿的护住胳膊看着她,却看到了她得意洋洋的笑容。
  她桀骜的眉毛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女孩子独有的傲气,漂亮的眼睛犹如蓝色珍珠一般,浇铸了世间最为唯美的纯洁与真实。长长的睫毛好似蝶翼,安然的显现着她的狡黠与锐气。邢之锦眨眨眼睛,突然觉得阳光柔和的洒在这女子身上,竟然他有了一种不能自持的感觉。
  颜汐看着邢之锦微眯着眼睛看她,突然也学起他的神情,微微眯起眼睛,蓝色的眼睛立即变成了可爱的月牙状,邢之锦没料到她会由刚才剑拔弩张的傲气变成现在的乖顺,竟是一怔。颜汐看见他愣愣的看着他,突然坏坏一笑,然后趁邢之锦发愣之机,猛地腾身跃去。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3 10:18:00
颜汐虽然会些武功,但到底是女子,在王府时父亲也不会专门派个人叫她习武,因此颜汐现在所学的功夫,只能是些三脚猫的不入流把戏,配合着她用武功时嚣张的表情或许可以唬唬人,但是内行一看她,便知道她只会些套面功夫。
  很不巧,邢陌容就是这样的内行高手。他自幼在皇宫里长大,骑射武功原本就是必学的技艺,从颜汐的一跃便看出颜汐的拙劣的武艺,但是他没想到这个未曾谋面过的丫头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性,而且还敢出口咬人,心里一生气,邢陌容看着那已经渐渐飞去的俏丽身影,剑眉一竖,竟也一跃而起追上颜汐来。
  凭颜汐那三脚猫的功夫,哪儿是邢陌容的对手。两步三步邢莫容便拽住了颜汐的身子,猛地将她扯进怀里。颜汐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逮住,反过身来惊恐的看着他,水蓝色的眸子波光粼粼,刚才的嚣张与跋扈已然无踪。
  “你还敢咬我?”邢陌容气道,看着她怯怯的样子,却不由自主将揽紧她腰肢的手放松了些,“跟我回去!”
  “回哪儿?”颜汐从他的怀里慌忙站直身子,一手却依然被邢陌容紧紧扣住,她歪了歪头,看着邢陌容真的是动了怒气,不觉有些恼恨自己闯出这么个祸端来,早知道被撞了就被撞了,又撞不死忍忍不就行了嘛,干吗还这么较真的让她道歉,她可是为了复仇而来的,而且信使已将关于她身份的信件同步传到大商皇宫,如若到时还没见她,大商皇帝会以夏族戏耍大商罪名灭了夏部落也不一定……
  邢陌容见颜汐不但不回答他的问话,反而目无焦距的盯着他衣服上的扣子,顿时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猛一用力,不由分说就扯着颜汐的胳膊走。
  颜汐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看邢陌容已经将她带到了一个僻静处,便一边甩着邢陌容的胳膊一边吆喝,“你放开我,我有事儿!”
  邢陌容摆摆手,立即便有识眼力的随从牵了马过来,不由颜汐的拼命挣脱,邢陌容便指使手下人连拖再拽的将其弄进了马车,颜汐无奈的缩在轿子马车一角,气急的看着他,“我真是有事情!”
  邢陌容微微喘着粗气,看着颜汐,眉毛微微上扬,“好,你说吧,我倒想看你有什么事儿?”
  邢陌容一直是以戏谑的心看待颜汐说的有事儿,他甚至觉得颜汐口中的事儿只是为了摆脱他而说的借口。再说,天下之大,还几乎没有他太子爷摆不平的事。邢陌容几乎是有些好笑的看着颜汐,却没料到颜汐口中的事情的确是他摆平不了的。
  颜汐在他玩味的注视下,瘪瘪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事情,关系着她的复仇大计,关系着她的民族生死,因此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一个陌生人说出来。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5 0:04:00
颜汐虽然会些武功,但到底是女子,在王府时父亲也不会专门派个人叫她习武,因此颜汐现在所学的功夫,只能是些三脚猫的不入流把戏,配合着她用武功时嚣张的表情或许可以唬唬人,但是内行一看她,便知道她只会些套面功夫。
  很不巧,邢陌容就是这样的内行高手。他自幼在皇宫里长大,骑射武功原本就是必学的技艺,从颜汐的一跃便看出颜汐的拙劣的武艺,但是他没想到这个未曾谋面过的丫头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性,而且还敢出口咬人,心里一生气,邢陌容看着那已经渐渐飞去的俏丽身影,剑眉一竖,竟也一跃而起追上颜汐来。
  凭颜汐那三脚猫的功夫,哪儿是邢陌容的对手。两步三步邢莫容便拽住了颜汐的身子,猛地将她扯进怀里。颜汐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逮住,反过身来惊恐的看着他,水蓝色的眸子波光粼粼,刚才的嚣张与跋扈已然无踪。
  “你还敢咬我?”邢陌容气道,看着她怯怯的样子,却不由自主将揽紧她腰肢的手放松了些,“跟我回去!”
  “回哪儿?”颜汐从他的怀里慌忙站直身子,一手却依然被邢陌容紧紧扣住,她歪了歪头,看着邢陌容真的是动了怒气,不觉有些恼恨自己闯出这么个祸端来,早知道被撞了就被撞了,又撞不死忍忍不就行了嘛,干吗还这么较真的让她道歉,她可是为了复仇而来的,而且信使已将关于她身份的信件同步传到大商皇宫,如若到时还没见她,大商皇帝会以夏族戏耍大商罪名灭了夏部落也不一定……
  邢陌容见颜汐不但不回答他的问话,反而目无焦距的盯着他衣服上的扣子,顿时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猛一用力,不由分说就扯着颜汐的胳膊走。
  颜汐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看邢陌容已经将她带到了一个僻静处,便一边甩着邢陌容的胳膊一边吆喝,“你放开我,我有事儿!”
  邢陌容摆摆手,立即便有识眼力的随从牵了马过来,不由颜汐的拼命挣脱,邢陌容便指使手下人连拖再拽的将其弄进了马车,颜汐无奈的缩在轿子马车一角,气急的看着他,“我真是有事情!”
  邢陌容微微喘着粗气,看着颜汐,眉毛微微上扬,“好,你说吧,我倒想看你有什么事儿?”
  邢陌容一直是以戏谑的心看待颜汐说的有事儿,他甚至觉得颜汐口中的事儿只是为了摆脱他而说的借口。再说,天下之大,还几乎没有他太子爷摆不平的事。邢陌容几乎是有些好笑的看着颜汐,却没料到颜汐口中的事情的确是他摆平不了的。
  颜汐在他玩味的注视下,瘪瘪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事情,关系着她的复仇大计,关系着她的民族生死,因此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一个陌生人说出来。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5 0:05:00
邢之锦看着颜汐欲言又止的样子,颇为得意的点点头,脸又朝颜汐靠近了一些,吓的颜汐猛地朝后一退,差些撞在马车的框上,她如临大敌的看着邢之锦,“我不能说我有什么事儿,但是我现在必须要下车去!我的事儿如果办不好,恐怕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搭上你这条命也不为过。”
邢之锦大笑,他挑衅的向颜汐眨眨眼睛,甚至是有些坏坏的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在这天底下,除了他那个权倾天下的父亲,还没有人敢要他的命的,邢之锦听过的威胁很多,但大多数都是他的皇帝老爹告诉他,什么你如果不努力机会丢掉储君之位之类的,至于这性命威胁,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是听这么个不老实的小丫头说的。
颜汐被邢之锦笑的莫名其妙,她努力的瞪着他,最后终于发现自己对他的威胁好像并没有起什么用途,便没好气的趁邢之锦有趣的看着她之机,狠狠的踢了他小腿一脚,看着邢之锦立即吃痛的弯下腰去,颜汐恨道,“我反正是提醒你了,你不明不白的丢了命可别后悔!”

颜汐没有继续反抗,不是她不想下车,是她认识到了邢之锦一伙人的实力,知道自己的功夫并不是他们的对手,她在心里深深懊悔的同时也做好了盘算,与其和他们争斗落个必输无疑的后果,还不如表现着顺服逮着机会逃出去。她实在是怕父王的使臣先期到了大商宫殿面见皇帝告诉皇帝她要来的消息,而皇帝又迟迟看不到她再一怒之下灭了夏族,但是她思来想去,又不想让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虽说在众人眼里,部落公主也算是个显赫身份,但是在她的心中,加上了和亲两个字的部落公主,犹如献给皇帝的贡物,烙在身上的,只有耻辱而已。
这样的耻辱,颜汐只想自己吞到肚子里去,或许被淹没在那个宫闱之中就好了,她不想让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知道自己是个可悲的公主。
颜汐想,看面前这个男人要将她带到哪儿再说。如果是带到他家,她就找机会逃出来,实在不行的话,再亮出身份自保。不管怎么说,亮身份这一招,总是最无奈的时候才能采用的策略。
邢之锦看到颜汐突然静了下来,长长的睫毛犹如羽扇一般投下温顺的阴影,那双秀气的眉毛也似乎慢慢的收起了锐气,阳光照射在颜汐的身上,竟然显得这个女子犹如天仙般的圣洁乖巧,他不由的看呆了起来,自己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就是个对女子不感兴趣的人,如何会在大街上蛮横的掳来一个女子,不由她反抗的将她带到家里,作为太子,他家里大大小小的女人实在是不算是少,从14岁便初尝人事开始,便有基本数不清的女人以各种理由争先恐后的被送上他的床。想到这儿,邢之锦突然猛地摇了摇脑袋,他这是疯了么?第一次见面的野蛮女人,他竟然就这样草率的将她与他床上的那些伴侣相比?
“你家在哪里?”邢之锦看着突然变安静的颜汐,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找了个话题打破现在的僵持气氛,“看样子你不像是京城人氏啊。”
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5 0:06:00
“你家在哪里?”邢之锦看着突然变安静的颜汐,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找了个话题打破现在的僵持气氛,“看样子你不像是京城人氏啊。”
  “我爹是夏族的,我从小在夏族长大。”颜汐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想想还是慎重一点儿答好,原本想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睁开眼睛又看着邢之锦认真的表情,便如此答道,想这样也不算是完全骗了他,抬头看着邢之锦的脸,发现他好像还有什么要问的,便料到了他肯定是要询问他的名字,于是干脆一股脑儿的告诉她,“我叫颜汐。”
  颜汐虽是夏族公主,但是因为母亲的关系,她基本是夏族部落首领府里最不得宠的一个。再加上她有些强硬的性格,在崇尚温顺女子的夏族更是不讨人喜欢。别说是在大商,就是在夏族也不一定有人知道王府里有这么一个生龙活虎的公主。倒是她的姐姐颜悦,向来就是众星捧月,在夏族百姓中鼎鼎大名,于是颜汐在大商便没有什么好忌讳的,干脆把真实名字报了上来。
  “颜汐?”邢之锦没料到颜汐竟会知道他想问什么,原本以为依眼前女子的作风,就算是想知道她的名字也要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却没想到她竟然主动交代了出来,邢之锦微眯这眼睛,一向自诩为阅人无数的他也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子,刚才还像野猫似的她,突然间便如此镇定自若,“颜汐?”他微扬这语气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忽然想起父皇有个妃子叫做颜悦的来,“颜姓,是夏族的王姓吧?”
  “嗯。”颜汐点点头,天下人皆知夏族汗王姓颜,这男子知道也是理所当然,“我们家和汗王家有些沾亲带故,但并不熟络。”
  “那我也告诉你吧。”邢之锦笑笑,看这女子的表情,像是巴不得与汗王划开关系,他挺了挺身板,想既然一会儿带她到太子府的话,她早晚也会知道自己是太子的事实,便也不隐瞒他,只是淡笑着看她的眼睛,眼神却带着一股不由自主的压迫,“我叫邢之锦。”
  “邢姓也是皇姓吧。”颜汐眨眨眼睛,恍然记起大商的皇帝就是叫做邢陌容的,嘴角便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邢之锦,你别告诉我你也与皇上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
  邢之锦呆呆的看着淡然微笑的颜汐,竟有一抹明媚的玩味悬于她的嘴角,并没有他预料中的惊慌失措,他原本是在脑海中描绘出了这么一副场景,只要他报上名字,颜汐便会猛地从马车的座椅上滑落到他的脚前,大大的眼睛惊惶的看着他,无措的喊着殿下……邢之锦这样想不是没有理由的,他是帝国储君,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可是却没料到,颜汐这个野丫头,只心心念念的记着给自己的姐姐报仇,他仇人的名字叫做邢陌容,因此仇人的儿子叫做什么名字,她压根无意关心。
  邢之锦回想起她说着他与父皇“沾亲带故”关系的时候的那副表情,仿佛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鄙弃,“我也是沾亲带故!”他重重的强调了沾亲带故四个字,像是泄恨一般。他如此尊贵的身份却被一名女子如此云淡风轻的说出来,在他一生中是不曾有的,所以难免会有些难捱的落差。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5 0:07:00
“殿下,到了!”一声殿下将颜汐与邢之锦的思维拉了回来,颜汐怔怔的看着邢之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下?
邢之锦知道那一声殿下已让颜汐起了察觉之心,不由得意一笑,不由颜汐反应,自己便跳下了马车,然后随意一摆手,便有几个侍卫模样的人便把怔愣中的颜汐连拉带拽从马车上拖了下来。
颜汐抬头一看,硕大的三个字在阳光下绚耀的让她眼晕——太子府!

天啊,眼前这个邢之锦,竟是太子?
邢之锦仿佛已经忘记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笔挺的身影在颜汐看来甚至有些过于高大,颜汐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眼下闪过一个念头,竟是落荒而逃!
想到这儿,她便一个转身,撒丫子的往门外跑,连守在大门外的侍卫都是一愣,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在她即将要跑出去的时候,却听那个邢之锦一声暴喝,“捉她回来!”
随即就看见几个人腾空而起,颜汐只觉得眼前笼下一片黑,还不等颜汐有着反应还手的能力,她便像是小鸡一般,被几个彪形大汉逮了回来,那几个大汉抓着她的衣襟,提着她到了邢之锦面前,“殿下!”
“怎么了?”邢之锦低头看着颜汐,突然间笑了起来,“害怕了?”
颜汐不是害怕,只是事发突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才好。她之所以不与使臣他们一同去皇宫,就是想为自己留下一些自由的时间供以后凭吊。一旦入了皇宫,她就不会是自由之身,她为自己扣上的复仇使命更会是她一生的枷锁,牢固的让她即便穷尽终生力气,也会被禁捁。这样的一辈子,她害怕面对,却又不得不走下去。
为了她的姐姐,提起颜悦,她的心便被揪紧起来,茫然若失的看着眼前的邢之锦,她大大的眼睛里好像突然涌上一种不可言喻的悲伤,但只是一瞬间,当她听到邢之锦讥嘲的笑意时,心里的悲伤便凝固了起来。她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刚才积攒的一点儿好感也在她的怒目中渐渐隐去,她要牢牢记住,这是害死姐姐的仇人,她报复的对象。
“颜汐……”邢之锦看着她怒目看着他的样子,刚才的安宁与平和像是做梦一般未曾显现过,此时的颜汐,像是与他有着深仇大恨。
这么温和的一唤,倒是把颜汐唤醒了过来。颜汐在邢之锦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悲愤的脸是那么的狰狞与突兀。她怎么可以这么尽情的在他面前发泄自己的真实情绪?想到这儿,她强制自己把怨恨压下心头,忽然觉得这样也好,既然他是太子,那作为和亲公主的她,只要继续隐瞒下去自己的身份就好了,待到那个皇帝邢陌容想起自己若要追究自己罪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他骄傲的儿子身上,这样的结果……岂不可笑?
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5 0:07:00
如果让她复仇,就让她从第一步开始吧!颜汐仰头看着邢之锦,得意的眸光一闪而过,挑拨他们父子间的关系,就是她首先要走的一步!既然命中注定已经让她进了太子府,那么权当自己提前步入角色好了。
“为什么要害怕?”颜汐微微侧头,挑衅着看着邢之锦,看着他一脸惊讶之后,随即恭恭敬敬的俯下身子,清清亮亮的声音犹如溪水般流过,“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
太子出行散心一次,竟带了个不明不白的女子进府,一时间,全府哗然。
而颜汐虽然步步跟在邢之锦身后,却已经将全身心提到了警备状态。表面看起来她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野丫头左看右看,其实她现在是在将这府里的构造和人物都努力记在心里。颜汐自幼聪敏,很喜欢在一言一行中琢磨人与人之见的关系来往。在邢之锦身后走到大殿的这一段路程,颜汐便得到了一个重要结论,这对她以后的计划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颜汐发现府里的女人都是一副毕恭毕敬低眉顺眼的模样,只要邢之锦走过,大家几乎都不敢正眼看他。恍然间,颜汐突然明白了邢之锦为什么会将她带至府里。她得罪了他恐怕只是表面,而这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男人,遇到她这么个刺头,怕是有了兴趣才是真的。
既然有了兴趣,颜汐嘴角抹出一丝冷笑,那么我就让你对我的兴趣更加浓厚好了,最好浓厚的你舍不得放手,激起想把身为父皇贡物的自己占为己有的斗志,如果那样的话……
“颜汐?”颜汐正沉浸在自己的计谋中,邢之锦却突然转过头来喊她。
“啊?”阳光下的邢之锦英气逼人,别有一种天皇贵胄所独有的睿气与高傲,颜汐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自觉的又在心底加了一条,只能诱使他对自己动心,自己决不可对这个男人动心,否则自己将会在这个游戏中将再无翻盘机会。
“素岱!”却没想到邢之锦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随手招呼来个老头儿,看样子是个管家,颜汐在心里暗暗琢磨。
“太子殿下。”那素岱恭敬的俯身。
“她叫颜汐,府里新招的丫头。”邢之锦指着颜汐对那素岱吩咐道,“从此她是我的书房丫头,你给她安排个地方住下。”
素岱别有深意的看了颜汐一眼,连连点头称是的退了下去。

很快,颜汐被领到了一个房间,在这府里她虽然是个丫头,但她住的这个房间却要比她在王府的公主殿要富华的多,经过一路劳顿,颜汐也有些劳累,便倚在床头,呆呆的看着窗外廖远的风景,出神的想着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下去。
按照她的打算,要勾起这位太子爷对她的兴趣,可是要引发兴趣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儿?难道要像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一样以身勾引?想到这儿,颜汐猛地摇头,她虽然一门心思报仇,却接受不了自己变成那样的贱骨头,她低头仔细想了想汗王府里的那些女人,猛然想起有个嬷嬷在颜悦走时对颜悦说过,在男人心中,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好的,欲拒还迎是吸引男人最好的招数。
那好,就用这个好了。颜汐咬了咬嘴唇,为了她的姐姐,为了她的部族,她必须要走好这一步,而且绝不能容许自己有闪失。
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5 11:21:00
“颜姑娘,殿下让您去西书房。”正在颜汐瞎想的时候,一个年轻女子轻轻地叩响了颜汐的房门,“殿下知姑娘刚来,特地让奴婢带您去看。”
  “嗯。”颜汐猛地在床上跃起,深吸一口气,随着那丫头走了出去。
  经那姑娘七拐八拐的带路,终于将颜汐带到了一个幽静的院落里面,苍翠的竹子似乎要直入云天,一座座精致的假山伴随着溪水的迂回更加显得清爽淡雅,那丫头将颜汐带到西书房的门前,“姑娘,殿下就在里面呢,你自己进去就好了。”
  颜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之后推门而入,环视了一圈儿之后却没发现邢之锦的身影,正要踏出门去,书屋的里侧却传来他的声音,“过来!”
  颜汐这才发现这个名为西书房的地方从门上看来是很不起眼,但是一进入便发现它其实别有洞天,一扇又一扇的弧形门将西书房隔成好几个侧室,间间都布置的精致无比,颜汐循声望去,依稀分辨出那个邢之锦应该在她的左手边,便慢慢的走过去,正要一边走一边观察房间布局,却突然觉得手腕一阵疼痛,邢之锦不知道从哪间房间里走了出来,仿佛是嫌她动作慢似的,拽着她的手腕就往房间里拖。
  颜汐吃痛的眨眨眼睛,反复的揉着自己被邢之锦捏痛的手腕,蹙起眉毛看着坐在案前的邢之锦,邢之锦原本以为颜汐收拾完了之后自会赶到他面前见他,却没想到等了半天不见她的影子,指使了个丫头去唤她,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磨磨蹭蹭的,其实刚才颜汐在踏进院门的时候邢之锦便看到他了,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桀骜的小丫头,只见她边走边看,好似去见他是多么不情愿的一件事情。进了西书房之后,也是漫不经心的左顾右盼,丝毫没有丫头们侍奉主子的眼力劲儿,不知道为什么,邢之锦就这么一下子被激怒起来,然后腾地坐起身来二话不说,气呼呼的将她拉到了案子前。
  “我不管你是谁,进了我的府就是我的人!”邢之锦故意加重了我的人三个字,板起脸来看着颜汐。
  却不料到颜汐竟然是一声轻笑,她其实不是故意忤逆这个太子的,实在是觉得他的“我的人”的定论来的太早了些,他的人?颜汐只知道自己踏入大商,身上便被烙上了皇上的印子,却没料到这个皇帝的儿子竟然也这么急的宣布对她的占有权。
  邢之锦料到,任何一个女子在听到他说成为他的人之后都应该是欣喜的,在他太子爷的手下做个妾也比在平常人家成个妻要荣华的多。可是却没想到颜汐竟是这个表情,那眼神里流露出对他的不屑,她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么?怎么还会……
  “殿下说我会是您的人,这未免定论过早。”颜汐水蓝色的眼睛微微眨动,几乎是挑衅着邢之锦的储君权威,“我不会成为您的人,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人。”
  “你想哪儿去了?”邢之锦冷冷一笑,唇角几乎是有些邪肆的勾起,他再一次没料到这个颜汐竟会如此直白的就拒绝他,于是便也在她不屑的笑意中勾起了性子,“想成为我的人,凭你的姿色,你的身量还嫩了些!”,他突然站起身,走到颜汐面前将她的下巴轻佻的勾起,慢慢将脸凑到她的面庞前,颜汐并不退缩,只是半瞪着水蓝色的大眼睛冷静的看着他,“这天底下,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温顺的女人尚且多的入不了本太子的眼睛,何况是你这样的没品没貌的?就你这样子,也就是做我的茶女,所以说你是本太子的人,还请颜姑娘不要不识抬举,但也不要往好处多想!”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5 11:21:00
颜汐听完邢之锦的话,突然抿嘴一笑,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微微俯身,还是那般清亮的回答邢之锦,“颜汐知道了!”
  邢之锦深深的看她一眼,恨恨的转身,这个才见面不过几个时辰的女子,竟该死的在他心底掀起了如此大的波澜,刚才他走进颜汐的时候,她的领口似乎散发出一种清香,差些让他迷醉,他快步走回案前,迫使自己通过看书来缓解自己紊乱的心绪,却没料到他的微小反常都已经落到了颜汐眼里。此时的颜汐正在得意的淡笑,刚才她听说邢之锦唤他之前,便在自己的领口里撒下几颗香粒。夏族是盛产香料的民族,颜汐所撒下的香粒,只一粒便可使女子通体生香,可不知不觉蛊惑男子心智。颜汐带这个原本是打算去皇宫时用在老皇帝身上的,也好让自己魅妖祸国一次,却没想到计划提前实施,她只好先用在邢之锦身上试试效果。
  看来,效果不错。颜汐仔细的看着邢之锦微红的脸庞,原本就对她有了兴趣的他,此时因香粉难免会有些蠢蠢欲动的情欲在心理作祟。颜汐在心里盘算着,以此下去,让他为自己彻底动情也就不远了。
  而颜汐深知自己的时间也不多,老皇帝见到夏族的使臣便知她的来访,到时她现身便是无可避免的事情。虽然可以故意躲在太子府中激化父子矛盾,但是这段过程注定不能是太长时间,若是没有把握住这个火候过了,引火烧身到自己身上也不一定。
  所以,她顶多给自己一个月时间。一月时间,她必须让邢之锦爱上自己。
  
  邢之锦看着在一旁书架整理书的颜汐,高高的书架显然让她很是头疼,以颜汐的小巧个头,搬了一个凳子垫在脚下还是要踮起脚尖。颜汐咬着唇,卯足了劲儿抬头看向书架顶端,因为邢之锦刚才指使她拿一本书,正好在架子的最上面。
  书架最上面大概有很长时间无人整理了,颜汐刚拿下书,厚厚的灰尘便扑面而来。“啊嚏!”颜汐站在高高的板凳上,终于忍不住灰尘的侵袭,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呵欠,却没料到事情并不只是一个呵欠那么简单,因为颜汐实在是牵扯太大,再加之站在高处,那高高的板凳便耐不住颜汐的大动作,立即左摇右晃起来。
  “啊!”眼看着抱着书的颜汐就要在板凳上跌下,颜汐忍不住惊恐大喊一声,一旁的邢之锦一个箭步冲上前,却终于还是晚到了一步,只听颜汐一声尖叫,屁股重重的落到了地上,陪同而来的,还有因颜汐的摇晃而震落的很多书籍。几乎象是落下冰雹一样,齐齐的砸到了她的脑袋上。
  “怎么样?要不要紧?”邢之锦看着埋在书堆中呲牙咧嘴忍住痛的颜汐,关切的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水蓝色的碧波里盛满了让人不忍的伤痛,竟让邢之锦心里一紧,他手忙脚乱的将覆在颜汐身上的书拨开,作势就要将她抱起,“我抱你起来。”
  “不用。”却没料到颜汐竟然一抽气,坚决的拨开了他即将拥起她腰间的双臂,邢之锦没想到她会如此,漠然的看着她。却见颜汐的脸上虽然已经疼得近乎扭曲,但还是努力保持住骄傲的笑意,眼睛里的泪水也只是让她在那方水蓝色打转,并没有让她滑下两颊。邢之锦呆呆的看着颜汐故作坚强的样子,突然觉得不知所措。
  其实邢之锦的情绪变化已经尽数落在颜汐眼里。颜汐虽然没有过男女之情的经验,但是在府里看父王那些妃妾们勾心斗角的争宠也算知道了不少道理。她知道,男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是最习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一粗俗的喜好的,也就是说,如果一个男子看上一个女子,而又很顺手的得到手,很有可能不会对其珍惜。
  越容易到手的感情越经不起敲打。颜汐深谙这个道理,另外,她知道围在邢之锦身边莺莺燕燕的女子已然太多,那些女子犹如花朵一样不胜娇羞,恐怕邢之锦也早已腻烦了这种口味。或者,她如果想要邢之锦的心,就应该表现的与众不同一些。
  “不用。”颜汐摇摇头,借着邢之锦的胳膊终是吃力的站了起来,屁股火一般的疼痛,但她却咬着牙努力向邢之锦挤出一个微笑。那微笑并不美丽,但却绚烂了邢之锦的眼睛。
  如颜汐所料,邢之锦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他身旁的女人,如果有个小伤小碰都会要死要活的让他百般呵护,那种娇嗔的表情更是邢之锦身旁所有女子的精准概括。邢之锦看到颜汐伤成这样,原本会借着他的力气表现一下女儿家的媚态,最起码会倾向于他的怜惜。可是没料到,她就那样冷冷的拨开了她的手,水蓝色的眼睛虽然盈满了泪水,但却倾注了不容人小视的坚强。
  邢之锦看着颜汐一瘸一拐的扶着书架慢走的样子,心里竟莫名的涌上了酸涩与疼痛,巨大的失落感侵袭了他的全身。他这个太子的怜惜,在那个异族女子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赖与依靠么?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5 11:22:00
事情总算是达到了颜汐所要的效果。今儿一大早。邢之锦便派丫头告诉颜汐,受了伤可不必到书房伺候。颜汐摸摸自己依然痛的要命的屁股,但还是决定要照常尽她的丫头本色。如果因为这种伤便抱病不去的话,不和那些娇气的女人一样了么?
  她换好衣服,又朝袖口里撒了几粒香粉,既然诱惑,就要做完全的准备。
  
  邢之锦已有预感颜汐会照常做她的丫头,但是想到她昨天痛苦的样子,还是派丫头去叮嘱一声今儿个不必当值。此时的他心里竟然有些矛盾,出于颜汐的身体考虑,既想让她安安静静的卧床休息,但是却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他很想见那丫头几面,那种坚强的眼神,不惧的面色,都让他不由自主的揪心。
  可是没想到,颜汐竟真的扶着墙走来了。
  邢之锦看着颜汐缓缓踏进书房的身影,不由的怔愣起来。阳光像是为颜汐披上一件精美的羽衣,更衬托她纯美的气质。只是那艰难的迈步还是提醒了邢之锦这个女人刚受伤的事实。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颜汐冷抽了口气,勉强蹲下身子。
  “不是说今天不用当值么?”邢之锦仿佛无意研究她的痛苦,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仿佛是在说再也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用休息,小伤而已。”颜汐大大咧咧的绽放一个微笑,虽然她觉得自己这个笑容肯定比哭还难看。
  “伤了就不要硬撑。”邢之锦依然不抬头,淡漠的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太子府不缺你一个丫头。”
  “知道。”颜汐简单的应答,像往常一般慢慢走过去为邢之锦换上茶水,大概因为牵扯到伤口的缘故,邢之锦竟可以听到她刻意隐忍的抽气声。他不由的微微侧头看向颜汐,却见颜汐一脸平静,如水的眸光里渗透着女子近乎柔美的安然,淡紫的袖子看似无意的微微晃动,但却极大挑衅了邢之锦的嗅觉。
  邢之锦不由的猛吸一口气,那是颜汐身上独有的气息,幽幽然然的清新雅致,不像他府里的其他女人那般浊烈和浓郁。邢之锦迫使自己静下心来,拿着书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些,但是颜汐身上的味道却像是有了知觉一般,偏偏挑他的软肋勾引摸索。那样的味道,配合着颜汐纯净唯美的眼睛,竟让他这么一个自小接受训练,将不动声色这项技艺视为看家本领的太子,轻易的便沦丧在她无意的蛊惑里。
  “你先下去吧!”邢之锦心烦意乱的摆摆手,“这儿不用你伺候。”
  “嗯。”颜汐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脸庞,依然如冰的眸子里此时却荡漾出一丝慌乱,看得那香粉是起作用了,不由的抿嘴一笑,也极力作出平静的表情,“谢殿下,那我先下去了。”
  
  运用香粉吸引邢之锦注意,这只是第一步。眼看着时间越来越少,接下来该如何做呢?
  正在颜汐愁眉紧锁时,却没料到太子府中突如其来的一桩事情成全了她的计划。
  太子府中有一嬷嬷,众人都唤她做顺嬷嬷,是将太子自小抚养长大的老人。太子尚未娶妻,因此这偌大的府就是让这顺嬷嬷一手治理。以往府里要进个丫鬟,太子都要和他说一声,但是没料到这次不同,太子只是一时散心,便扛回个异族蓝眸女子。她与太子相处时间久了,太子的一个眼神都能知道是什么情境。看着太子看那个女子的眼睛,说话时的语气,顺嬷嬷便知道,这个女人是不一样的。
  可是,这个不一样的女人,却是不招她顺嬷嬷待见的。且不说太子没和他几声便扯了个女人回来,单单这个女人来了这么多日子竟不向她请安这一条,就犯了她的忌讳。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5 11:23:00
才在府里几天,这个女人竟莫名其妙的负了伤,顺嬷嬷远远的看着颜汐的房间,眼睛抹过一丝阴鸷之色,等你身体好了些,我便加倍惩治你。若是现在下手,别人到说我顺嬷嬷无情,反倒不能服众。
  看样子这丫头也是个不懂规矩的,找个茬应该不成问题,顺嬷嬷冷冷一笑,不自觉笑出声来,惹得旁边剪花的小丫头一愣,奇怪的看着他。顺嬷嬷恼羞成怒,不由分说便踢了那丫头一脚,“死蹄子,看什么看!”
  那丫头不敢哭喊,只能任自己的眼泪在大大的眸瞳里流连。顺嬷嬷不管她,只是扭着身子走去。
  却不料,这一切,都落入了颜汐的眼睛里。
  
  果真,在颜汐伤愈的第一天,顺嬷嬷便找上门来了。
  颜汐刚从邢之锦那儿回来,因有大臣面见太子,他便去正厅会客。颜汐不愿意自己过早的曝光在臣子面前,便找了个借口没随侍,自己在书房里为邢之锦收拾房间。
  已有好几个时辰过去,颜汐估摸着邢之锦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便准备沏茶。邢之锦有个习惯,喜欢将茶泡上一段时间才喝,美其名曰能渗入进味。
  就在这沏茶的功夫,顺嬷嬷走了进来。
  颜汐看到顺嬷嬷的面色,便在心里有了准备,但是权当做没看见一样全然不理,仍然自顾自的作着自己的事情。
  顺嬷嬷在门口站了许久,不见颜汐向她请安,心里原本就有了怒气,再看看颜汐竟是象没看到她似的自己忙自己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作为这府里半个主子,何曾受过这个待遇?
  “颜姑娘!”顺嬷嬷上前一步,猛地扼住颜汐的胳膊,强制她转过身来,“当真没看到老奴么?”
  “顺嬷嬷啊!”颜汐决定装作糊涂,便不动声色的将顺嬷嬷的手拂下,淡笑,“您老好。”
  顺嬷嬷没料到颜汐竟是如此反应,原本阴郁的脸色更加暗沉,“颜姑娘,你是这府里新近的丫头,可能不知道这府里的规矩……”
  “我知道。”颜汐回笑,“您是这府里的老管家,除了殿下之外,您说一不二……”
  “知道就好。”顺嬷嬷没想到自己遇了个钉子,看着颜汐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便也敞开了说,“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既知我的身份,为何不请安致敬?”
  “哈哈。”颜汐突然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她眨眨自己的蓝色眸子,“嬷嬷,您也说了,您是老奴,我是新奴。大家都是奴婢,有什么好请安的呢?”
  “再说了,请安是奴婢向主子示意恭敬的礼节。我们同是奴婢,谈这些岂不是逾矩?还是您已经将自己看成了主子?”
  颜汐平日里便伶牙俐齿,又最瞧不惯狗眼看人低的奴婢,因此便阴狠的顶了回去。却见顺嬷嬷的脸被气的一阵青一阵白,“好凌厉的嘴,既然都是奴婢,那你也应该知道奴婢有个高低之分!下面,就让我这个高等奴婢,来教教你这个不没有分寸的下等奴婢!”
  说完,不等颜汐缓过神来,便将颜汐的胳膊猛地一扯,拉到案子面前,“什么叫沏茶,让老奴教教你!”
  她猛地将颜汐的手握住,紧紧的贴到沏好茶不久的茶壶上,那是颜汐刚倒上的开水,滚烫滚烫的让人心惊,颜汐就这样被顺嬷嬷按着贴到了壶壁上,那灼热的温度让颜汐失声惊叫,可是顺嬷嬷却依然狞笑着不放手,终于,在颜汐的挣扎下,那茶壶被颜汐一手推翻,滚烫的水洒了一地,溅到颜汐的身上。
  “所以说,这般热的水,是不适合殿下饮用的。”顺嬷嬷退后几步,满意的看着颜汐痛苦的表情,“这就是高等奴婢要交给你这个小贱丫头的本事,颜姑娘,你还是收着吧。”
  说完,便欲转身离去,那阴狠的笑容,却依然尖利。
  
  颜汐看着顺嬷嬷即将踏出院门的背影,一股怨气自心中升腾。从小到大,她虽不是得宠的公主,但也不是受欺负的小丫头,哪受过这样的待遇?若是认为她会白白挨欺那就错了,颜汐恨恨的咬着嘴唇,不顾手心的疼痛,猛的将绕在胳膊上的鞭子握在手里,对着那老态的身影,只一用力,那鞭子便如有灵性一般,嗖的飞了过去,牢牢的锢住顺嬷嬷的腰。
  “我让你欺负我!”颜汐猛地一拽绳子,顺嬷嬷应声倒下,那养尊处优的腰板哪经过这样的摔打,马上就躺在地上哎哟哎哟起来。
  颜汐捂着自己被烫伤的手,慢慢的走到顺嬷嬷身边,将手上的鞭子又紧了紧,“我最讨厌平白无故欺负我的人,原本想尊重你是个老者,没想到你这么不识趣,那就休怪我了。”
  她皱了皱眉,再次将鞭子勒了勒,伴随着用力的日渐增大,顺嬷嬷的表情愈加痛苦起来,颜汐一闭眼睛,打算再深深的用力一下之后便放手,她不想要了她的命,只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高低深浅的老婆子,让她知道,她颜汐从来就不是好惹的。
  可是没料到,就在这抽鞭的一瞬间,身后便传来了严厉的大喝声音,“颜汐,你干什么!”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6 10:03:00
颜汐蓦然回头,却碰上了一双生气愤怒的眸子。那双漆黑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不由人辩驳的怨气从天而降,他猛地走到颜汐旁边,没等颜汐反映便狠狠的拽下了她手中的鞭子,“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太子府由得你胡来么?”
  颜汐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慢慢将顺嬷嬷扶起,却厌恶的看了她一眼,“给顺嬷嬷跪下!道歉!”
  这是他么?颜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几天受伤时看他看自己的表情,真的以为他已经对自己动了心,可是今天,又怎么会如此冷漠?
  “跪下!”邢之锦低吼,“不服顺嬷嬷管教,就是不服本太子,颜汐,难道你还不知错么?”
  “我跪就是了。”颜汐被邢之锦的神色彻底灼伤,微微仰头,耀眼的阳光却照得她几近眩晕,她看着邢之锦冷怒的样子,竟是勾抹出一弧极其绚烂的微笑,惊艳但让人痛心,而那手心的疼痛仿佛也带着嗜骨的目的钻心而来,颜汐低下头,阳光在她的膝盖处映下一个又一个的光斑,像极了她黯然的内心。她原本想告诉邢之锦事情的原委,不图个报仇但图个心理安慰,但是却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如此就判定了她的全盘皆输。
  所以,争辩又有什么用呢?颜汐苦笑,想反正跪是家常便饭,也没什么好屈辱的,只是这抱歉的话,却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说。不是她的错误,他干吗要说出来?
  所以颜汐一仰头,“跪可以,但是道歉,恕颜汐不从!”
  “你……”邢之锦指着颜汐,仿佛十分愤怒。“你拿鞭子伤府里老人,这难道不是罪过么?”
  “那是您看见的!”颜汐只跪了瞬间,看到邢之锦的表情却又站了起来,秀气的眉毛拧起了女孩儿的倔强与不屈,“前面的事情呢,您怎么不追究?”
  “来人啊!”邢之锦身为储君,哪吃过这样的排场?院里还有众多下人,从小把自己抚养长大的嬷嬷被她勒紧脖子,他只是想要让她承认个错误,也好给自己留下个秉公治府的面子,但是她竟然还这么倔脾气。顺嬷嬷在这府里已久,向来除了他没人敢惹,颜汐难道不知道该收敛些么?万一他以后不在府里,她该如何生存?他也知道顺嬷嬷是个霸道的,可是眼下他未成家,府里必须有个有威严的人来治府,顺嬷嬷是不二人选啊。
  他希望她能在这府里和谐,但是竟然只一会儿功夫,便看到了这样的事情。刚才的自己在客厅从那些臣子嘴里知道他被免朝的期限又得以延长,心里原就十分郁闷,原本觉得自己可以看到她心情舒畅些,可是却没料到,竟是如此场景!
  邢之锦死死的看着颜汐,想迫使她低下头来,却没想到颜汐还是那么淡然笑着,仿佛丝毫将他的威胁没看在眼里,终于,邢之锦少有的耐性被消失殆尽,他挥手一摆,冰漠的语气像是要冻僵颜汐的心,“来人啊,打10大板!看还长不长记性!”
  颜汐没料到他竟会如此狠毒,她瘪瘪嘴,还是没有做任何反映,轻轻仰头,却看到了邢之锦眼底里那抹希望他求饶的眼光,颜汐不自然的感到苦涩,但还是刻意略了去。
  她攥紧火一般灼热的拳头,狠狠的咬咬唇,“若想打的话,尽管来吧。”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6 10:04:00
邢之锦终究没能下的去狠手,只是五板,便让颜汐昏死过去,经过了夏族到大商的长途奔波,颜汐的身子原本就有些虚软,这样一打,更是耐不住劲。
  
  仿佛有人在不依不饶的摇晃着她的身子,颜汐犹如堕入一个苦海中漂浮,但终是在摇晃中苏醒过来,醒来便看见有个小姑娘趴在她旁边,惊喜过望的看着他的眼睛,“颜姑娘,你醒了?”
  颜汐点点头,下意识的挪动身子却发现犹如散了架似的疼,她眨眨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着那姑娘,“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却见那小姑娘突然羞涩一笑,转身看向窗外,“三哥,颜姑娘醒了呢。”
  颜汐正纳闷这三哥是谁,从门外走来一个俊逸少年,清秀的面容,干净的气质,一看便让人信任。颜汐怔怔的看着这个少年,怎么想怎么觉得眼熟,却听那少年拱拳一抱,“颜姑娘,那日小人墨玉下手重了,真是罪过。”
  颜汐这才想起这个少年就是那日打他板子的一个,想他也是为主子办事,压根由不得自己,便抿嘴一笑,“没事,你也是听主子话的人。”
  “颜姑娘,你不知道我三哥这几天怎么照顾你呢。”那女孩飞快的看了被称为墨玉的男孩一眼,笑嘻嘻的看着颜汐,“自从姑娘晕倒之后,就到处去买药为姑娘治伤,要我说啊,”
  那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玉一声浅呼,“幽莲,瞎说什么?”
  “我偏要说!”那名叫做幽莲的女子任性的一甩头,继续笑着看着颜汐,颜汐微笑着抬头,却发现那个名为墨玉的脸上抹过一丝羞涩,“颜姑娘,你的伤能好的这么快,幸亏了我三哥呢,他这几天为你忙这忙那,到比我这个亲妹妹生病了还着急。”
  “颜汐多谢墨玉相助。”颜汐作势要下床道谢,却被墨玉一个箭步按到床上,大概是不小心碰到伤口,颜汐狠狠的抽气,刚才微笑的脸变得极其痛苦。墨玉见此,眼睛里浮现出一抹焦灼之色,他神情紧张的看着颜汐,“颜姑娘,没事儿吧?”
  看颜汐吃力的摇头,墨玉更加自责起来,“都怪我,毛手毛脚的不小心。”
  颜汐慢慢挪动屁股,吃力的挤出一个微笑,“怎么能怪你呢?原本就是我不小心的缘故,我看你仿佛要长我几岁,也随着幽莲叫你哥哥吧。墨大哥,颜汐多谢了。”
  两人的距离过于近,墨玉大约也体会到了这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退身子,脸上的潮红却更加明显,颜汐抬眸看向他,女性天生的敏感突然告诉了她什么,看这个墨玉谨慎羞涩的表情,分明是喜欢她!
  
  墨玉是这邢之锦最贴身的侍卫,别看他长的文质彬彬,却有了一身好武艺。在颜汐有伤的几日里,墨玉每天当值后都要偷偷的看她几次,虽然还是那般羞涩,但是关系却熟络了许多。
  可是邢之锦这个罪魁祸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颜汐怔怔的看着窗外,眼帘不由浮现了那个尊贵桀骜的影子,身上的伤口依然虽然不像那般火热的疼,但却像虫子啃噬一般痒痒的难受。她不相信邢之锦没有追查那日她为什么要对顺嬷嬷动手的理由,但是却半句话没有,难道她一直都是自作多情,高估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么?
  正想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扰乱了颜汐的心弦,还没等回头,便见墨玉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墨玉已不像初见时那般拘谨,他关切的看着颜汐,“还疼么?”
  “还好。”颜汐的笑意如融融的春风,“就是痒痒了些,忍不住想挠。”
  “那就是伤口慢慢的在愈合呢。”墨玉轻笑,但是又忍不住簇起眉头,“都怪我,下手那么重,可是殿下就在那儿,实在是没有办法……”
  “好了好啦!”颜汐不等他说完,便故作烦躁的捂起耳朵提高声音嚷嚷,“每天都要后悔自己打的重,到底烦不烦啊!”
  墨玉不好意思的低头,是,他这几天每日看到颜汐孤单单坐在窗边的样子,就会不由自主的怨恨起自己当日里下手的毒重,竟然不知道就在自己一日又一日的悔过中,唠唠叨叨的说了这么多天。
  “墨大哥,你帮我挠挠后背吧,我够不着。”颜汐看着墨玉难为情的样子,顿觉有些好笑,便找了个话题来分散他的注意力,“痒了好半天了,挠不着好难受呢。”
  墨玉一怔,迎上颜汐纯洁幽蓝的眸子,那里面如水般荡漾,如天般澄澈,他点点头,一时之间竟忘了男女之别,鬼使神差的应了句,“好。”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6 10:05:00
墨玉不好意思的低头,是,他这几天每日看到颜汐孤单单坐在窗边的样子,就会不由自主的怨恨起自己当日里下手的毒重,竟然不知道就在自己一日又一日的悔过中,唠唠叨叨的说了这么多天。
  “墨大哥,你帮我挠挠后背吧,我够不着。”颜汐看着墨玉难为情的样子,顿觉有些好笑,便找了个话题来分散他的注意力,“痒了好半天了,挠不着好难受呢。”
  墨玉一怔,迎上颜汐纯洁幽蓝的眸子,那里面如水般荡漾,如天般澄澈,他点点头,一时之间竟忘了男女之别,鬼使神差的应了句,“好。”
  
  颜汐是番邦女子,礼仪规矩自然不如被誉为礼仪之邦的大商周密,在夏族,男女是可以一起玩儿的,但是在大商,男女必须要恪守授受不亲的规矩。
  但是,一向谨言慎行的墨玉面对颜汐的笑颜,竟然忘了大商组训,他慢慢的捶着颜汐的背,一下一下,拿捏的恰到好处却又不失温柔,颜汐舒服的眯起眼睛,柔和的阳光照到她的脸上,更添了一分温和的闲适。
  却没料到,这一切,也落入了邢之锦眼睛里。
  其实邢之锦那日打完颜汐之后便已经开始后悔,那个骄傲的女子,即使面对棍棒,也表现的那么别具一格。他不是想伤害她,只是想给她立个规矩,要知道在这个府里,如若没有规矩,又何丛谈陪他走完一生?
  一声?邢之锦不由的嘲笑自己,自己什么竟然对这个并不了解身世背景的女子有了这般荒谬的想法?
  派自己的贴身丫头幽莲前去伺候她,他想见她,却怕她不给他面子,于是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幽莲告诉自己,颜汐的手上大大小小被烫伤的小泡,因为伤的厉害再加之处理不及时,已经有了脓化的症状。邢之锦更加恼恨起自己来,想起那日颜汐的愤然眼眸,便再也忍不住到这院子里看他。
  却没想到,他看到的,竟是这么一副场景。
  
  墨玉站在颜汐身后,一下又一下为颜汐捶着背,像是珍贵着自己一生的宝贝,小心翼翼却又心满意足。那脸上所散发出的幸福与快乐,简直让邢之锦看了嫉妒。
  而颜汐,则是眯着眼睛,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眨动,阳光柔和的映在她如玉的脸庞,又在她身上蒙上了一层圣洁。
  怎么看这俩个人都是金童玉女的搭配。邢之锦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就是他日夜担心挂牵的人儿,他因为伤了他日夜不能安睡,而这个女人,却在另一个男人美丽的恍如女神。
  墨玉正沉浸在安然的气氛里,这似乎是他最幸福的时刻,周围所萦绕的,都是颜汐身上甜美悠然的气息,这是他心中的女子,对于她不凡的美丽与个性,他向来都是仰慕而不敢求,却没料到今日,终于能与她如此幸福的相对。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6 10:05:00
墨玉正沉浸在安然的气氛里,这似乎是他最幸福的时刻,周围所萦绕的,都是颜汐身上甜美悠然的气息,这是他心中的女子,对于她不凡的美丽与个性,他向来都是仰慕而不敢求,却没料到今日,终于能与她如此幸福的相对。
  他心满意足的抬起头,想要深吸一口气贪心的留住她的甜美,却不料到却触及到了一双酷利寒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有着鹰的阴鸷,冰雪的的寒冷,墨玉只接触一眼,便觉得浑身的血液被冻僵住,他怔怔的看着那双恨不得杀死他的瞳眸,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墨大哥,怎么了?”颜汐觉得那种舒适一下下消失,心里有些惊讶,却依然不愿意睁开眼睛,只是闭着眼睛询问,那声音竟带着些撒娇和迷离的滋味。
  却见墨玉不作声响,颜汐这才觉得纳闷转过身来,只听一声“殿下千岁千千岁”的轰然跪倒的声音,她却看到了一双愤怒至极的眸子。数日不见,他干净的下巴上却长满了簇新的胡渣,竟给养尊处优的他蒙上了一层不为人知的沧桑。
  
  颜汐在心底轻笑一声,规规矩矩的俯下身子,清亮的声音一如往昔,“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邢之锦直直的看着颜汐,这就是他日夜牵挂的人,他打了她的板子,但疼得似乎更是自己。他抛却了自己的自尊,抛却了位份来这里看她,却见到了她对另一个男子巧笑倩兮的情形,这让他心里如何接受?
  邢之锦并不理会墨玉探究的眼神,只是狠狠的看着颜汐,像是要把他印入心里。颜汐见他如此,知道他心里已生了妒意,便心下一紧,更加想要挑起他的怒意,加之她想起那日邢之锦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他的情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挺直身子,温柔的看了跪在一旁墨玉一眼,随即淡笑的面对邢之锦,依然恭谦有礼,“殿下,墨大哥跪了这么久了,是否应该让他起来?”
  却不料邢之锦听了这话突然面色发青,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紧紧的扼住颜汐的下巴,颜汐挑高了眉挑衅的看着她,虽然痛的要命但却紧紧咬着嘴唇,俏丽的脸上描绘出卓然的倔强,邢之锦怒视着这个让他失控的女子,那股该死的幽香又飘入了他的鼻尖,更让他无端的烦躁与不安,“你这个女人,以为自己是本太子的什么人,竟要指挥本太子做事?本太子就是不让他起来,怎么了?!”
  颜汐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说出断断续续的一句话,“您愿意让他跪着,就跪好了。”虽然倔强,但是头却别向一边,透着一股对邢之锦的不在乎。
  “太子!”墨玉看邢之锦发了火,顿时有些着急,哀求的看着他,“颜姑娘大伤初预,还请殿下看在她……”
  “滚!”邢之锦生气的看了墨玉一眼,突然一脚踢开他,“滚开!”
  
  墨玉终是退了出去,邢之锦大吼一声,猛地踢上房门。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他与颜汐两人,颜汐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突然有些害怕,万一他一气之下杀了自己怎么办,她只是想让他对她有意,但是并不想因此丢了性命。
  因此,她一边看着邢之锦,一边不由自主的往房间深处躲。
  却没料到邢之锦又是大踏步冲来,面对他威慑力的眼睛,颜汐无处可躲,终于不能再退,被邢之锦在屏风处禁俈起来,他两只强硬的臂膀,犹如坚固的围墙,让她无处可闪。
  她强迫自己迎上邢之锦充满威胁的眼睛,轻吐两个字,“殿下。”犹如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颜汐!”邢之锦看着他,“你与墨玉,什么关系?”
  “好朋友。”
  “如何好的朋友?”
  “好到我受伤时他会为我找药,会逗我开心让我微笑,会不勉强我做不喜欢做的事,会在处理一件事情之前,最起码的听得进去我的意见……”
  颜汐每说一句,邢之锦的脸色便要难看一分,他在她心里,竟然有这么多优点?
  “可是这府里的规矩你知不知道?”邢之锦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府内男仆女婢,不允许出现私情!”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7 11:53:00
“可是这府里的规矩你知不知道?”邢之锦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府内男仆女婢,不允许出现私情!”
  “您是主子,但您不是我的天!”颜汐紧紧的攥住拳头,“况且我为婢又不是自愿的,是您把我掳了过来,若是能还我自由,我自然利利索索走开不再眷属半分半毫!”
  邢之锦看着颜汐蠕动的嘴唇,他处心积虑的将她留在身边,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看到她,而她却是如此,说自己一点儿也不在乎这样薄情的话。想到这儿,邢之锦终于忍不住了,头凑上去,狠狠的咬住了说出让他心痛不已的话的那娇艳的唇。
  颜汐没料到这样,只觉得自己的嘴唇一阵疼痛,邢之锦竟然吻了她!她开始无所适从的推开邢之锦的胸膛,却没料到那铁一般的胸膛却丝毫未动,觉察到她的挣扎,反而更加努力的环着她的身子。
  颜汐紧紧的闭着嘴唇,任邢之锦霸道的在她唇边辗转却不作声响,而邢之锦像是发觉了她的反抗之意,嘴唇换了个方向掠取,竟游移到了她的耳廓处,颜汐终于忍不住,微微张嘴想要呼吸,却没料到只是刚启樱唇,邢之锦便像是等待已久的猎人一样,迅速的侵入了她的唇中。
  他霸道的在她唇里游移,近乎贪婪的吸取她嘴里那甜美的汁液,他不是没想过她的甜美,却没料到竟是这般的让他震撼。那如露珠般的少女气息,和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足可以让他为她万劫不复。
  颜汐渐渐承受不住,起初她还是奋力推搡着邢之锦的身子,可是在邢之锦霸道和诱惑的攻势下,她还是慢慢软了下来。尤其是在邢之锦把着她的脑勺,欺身向他挑逗的舔着他的唇的时候,颜汐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涌了上来,麻麻酥酥的感觉像是可以兴奋着她的血液,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却不知道怎么解脱自己。
  颜汐这样未经人事的姑娘连见都没见过男女欢爱,哪儿经得起邢之锦这样的老手挑逗?不一会儿,邢之锦便敏感的发现自己怀里的人儿软了下来,他不觉惊喜过望,微微喘息看着怀里的女人,俏灵的两腮如花般染上一层红晕,显得纯洁无暇,那娇小的唇被自己吻的艳红无比,娇艳着刺激自己心底最原始的欲望,那小巧的鼻尖竟然点缀着几颗小小的汗珠,像极了夜间璀璨的明星,轻易便灼伤了他的眼睛。
  邢之锦这才发现,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在乎,超越了自己的想象,他想拥有这个女人,不能再多耽搁一秒。
  想起刚才墨玉疼惜他的模样,他便想把眼前的女人融化凝聚在他的血液里。那样如水的目光,只能为他而流,她的美丽,她的娇嗔,她的芳香,都只是他一个人的!
  这样的占有欲望,让一向定性甚佳的邢之锦感到恐惧。可他顾不了自己的这种欲动,只想将这个人儿牢牢的占为己有,呵护她的身子,攫取她的甜美,感受她的身心。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7 11:54:00
这样的占有欲望,让一向定性甚佳的邢之锦感到恐惧。可他顾不了自己的这种欲动,只想将这个人儿牢牢的占为己有,呵护她的身子,攫取她的甜美,感受她的身心。
他强压下去自己内心的欲望,低下头去看着颜汐,他告诉自己,如果颜汐没有情动,他不会强制她屈从于他的温柔。可是只那一低头的相视,他便从颜汐蓝色的眼眸里发现了情欲与害羞的光芒,那样朦胧的害羞,让他浑身的血液忍不住贲张。
终于,他将唇靠近那让他心动不已的雪白脖颈,那样独特的幽香,原本就来自于那里。他的舌尖不断的舔着她诱人的脖颈,深深吸吮着属于她的芳香,简直想要沦陷和迷醉。而颜汐竟也迷失在他高超的吻里,抵抗的身子只能趋于无力,最后只能无力的攀着他的脖颈,像是挂在他身上的附属。
直到他将她的袖口的纽扣用牙齿挑逗的咬开,颜汐这才惊觉发现了什么事情,刚要拒绝他的继续入侵,可是邢之锦竟没有给她半分回绝机会,如此魅惑的吻,像带着灼人的温度,渐渐将颜汐的理智损失殆尽。
只有那种销魂的感觉,主宰着她的思维,只想与邢之锦一块儿攀升,一块儿跃取。

一颗纽扣打开,颜汐那优雅的脖颈微微伸展,竟勾抹出了一道让邢之锦心动不已的弧度,让早已经过男女之事的邢之锦有了从未感受过的心荡神驰。冰肌雪骨,像是要挑逗他的眼睛,他小心翼翼的抚摸那雪颈,竟带起颜汐一阵颤粟。邢之锦抬眸看向颜汐,她蓝色的眸子里此时盈满了迷蒙的情动,如此诱惑,如此纯真。
他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深深的低吟一声之后,俯身吻起了那绝美的颈。颜汐只觉得浑身麻酥酥的难受,便忍不住一声低吟,在邢之锦耳朵里,却成为了最美的天籁。
这样的天籁,是鼓励,是汲取。

他开始不耐的撕开颜汐的衣服,数日来的思念,全都倾注于此时不能自己的行动中。华美的绸缎映着他的瞳眸,深邃而又模糊,颜汐却只能紧紧闭着眼睛,她只知道自己无法抗拒他的诱惑,却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的激情。
或许,只有听从自己的意志,听从自己的身体,才是天意。

颜汐不知道,自己喷洒的香粉,再挑逗别人情欲的同时,更可或多或少的迷散自己的思维。更何况,她对这么一个俊逸英气的男子,早就产生了好感之意。
只是这样的好感,来势汹汹,颜汐来不及分析,便迷失在了他的霸道与温柔中。

身上的衣服已尽数解开。颜汐感到一阵凉意袭来,悄悄低头看着自己,正只着一件粉红色肚兜与亵裤。自己的身体第一次展现在外人面前,颜汐顿时羞赧的不能自己。
而邢之锦正像膜拜一件艺术品一样用唇细细的勾勒颜汐美妙的胴体。他知道颜汐的纯洁与未经人事,从那个生涩的吻中便洞晓了颜汐的一切,这样的无暇与纯真,更让他兴奋难耐。
看着颜汐又是一阵颤粟,他终于耐不住,轻哼一声,覆上了她的身体。
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7 11:54:00
颜汐不知道,自己喷洒的香粉,再挑逗别人情欲的同时,更可或多或少的迷散自己的思维。更何况,她对这么一个俊逸英气的男子,早就产生了好感之意。
只是这样的好感,来势汹汹,颜汐来不及分析,便迷失在了他的霸道与温柔中。

身上的衣服已尽数解开。颜汐感到一阵凉意袭来,悄悄低头看着自己,正只着一件粉红色肚兜与亵裤。自己的身体第一次展现在外人面前,颜汐顿时羞赧的不能自己。
而邢之锦正像膜拜一件艺术品一样用唇细细的勾勒颜汐美妙的酮体。他知道颜汐的纯洁与未经人事,从那个生涩的吻中便洞晓了颜汐的一切,这样的无暇与纯真,更让他兴奋难耐。
看着颜汐又是一阵颤粟,他终于耐不住,轻哼一声,覆上了她的身体。

他知道颜汐的生涩,便决心压下心里那股欲火,协同颜汐一同迈上那欲望的高潮。
邢之锦最不屑强迫别人,眼前这个真心所系的女子,邢之锦更是希望她的每一个部分都倾心于他。因此他先是隔着衣服,舔舐着那个高耸的诱惑,细细啃咬,果真引起了颜汐巨大的反应。
她伸出手来推他,声音却充满了魅惑,“不要。”
“不要什么?”邢之锦哑着声音,嗓子已几近干涸,他慢慢向前,再次舔着颜汐小巧的耳廓,低声诉语,“还是不要这个?”
“啊。”颜汐只觉得身上一阵燥热,却不知道这股热源来自于哪里,只能胡乱说道,“什么都不要,热啊……热……”
“是这里热还是这里?”邢之锦那双大掌像是有着魔力一般,每触摸一处,便撩起一处火源,他的唇也是不甘寂寞,到处在颜汐的身体上肆意横走。那小巧的乳尖,已经隔着肚兜,傲然的挺立。
他将唇靠近两个高耸诱惑之间的曼妙深谷,深深的吸气然后呼出,少女的馨香几乎要摧毁他最后一丝理智,但他只能克制,他想看到身下的女子彻底动情,在此之前,他会克制住自己,甘心情愿的做一次君子。
“难受……”颜汐再一次呻吟,像是刻意诱惑他一样,整个气氛变得旖旎烂漫。
“是这儿难受么?”邢之锦的唇不断在乳尖处游走,大手却顺着那曼妙的曲线慢慢朝下划去,像是要拨开颜汐身体的水纹,一下一下,无比温柔与邪魅。
“还是这儿难受?”他的手渐渐的挪到了她的肚脐以下,反复在那儿左右盘旋。颜汐只觉得自己心里有股过想要燃烧,甚至不吐不快,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
这样的感觉,她没有感受过,期待却又恐惧。
“难道是这儿?”邢之锦的大掌不老实的继续向下,竟延伸至了颜汐的亵裤里。那含羞的花丛,仿佛正期待着他的摘取而静静含苞。颜汐察觉到他的探索,双腿不由自主的夹紧,却被邢之锦的手硬硬隔开,“乖,是这儿么?”
颜汐只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心里那股压抑饱满的挤着她的胸膛,她不好受,很不好受。
“那就,这样?”邢之锦看似是在询问,但是也不比颜汐好不了多少。对于他这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便会有一大群等待着上他的床的人来说,愉悦心中所爱的人虽然甘心,但是过程却可谓煎熬。他只能用手指慢慢挑拨着颜汐的秘密花园,在外流连不止,却不敢侵入。
“想要么?”邢之锦哑着嗓子,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抓起颜汐的小手,不由分说的靠向他腿间早已奋起的巨昂,“汐儿,”唇边早已换上了暧昧的称呼,“它在等你,想不想……要?”
颜汐只觉得自己的手在发烫,她不晓得这个要与不要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潜意识的知道,那个要,可能是解决她狂热的唯一办法。
她的唇轻轻开启,终于吐出了那个让邢之锦心动不已的字,“要。”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7 11:56:00
颜汐只觉得自己的手在发烫,她不晓得这个要与不要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潜意识的知道,那个要,可能是解决她狂热的唯一办法。
  她的唇轻轻开启,终于吐出了那个让邢之锦心动不已的字,“要。”
  
  邢之锦大喜,他几近蛮横的扯掉她上身的肚兜,如此完美的两乳跃入他的眼帘。他发疯一般的吻着这样的高耸,像是执着于自己的思想,妄图在这样的美妙之处刻上只属于自己的印迹。
  而颜汐的胳膊,也慢慢环上了他的腰间。那样的壮硕,像是她此时漂浮不定的依赖,她只有唯此,才可安心。
  邢之锦觉察到了颜汐的依从,他的动作愈发不耐与加快,他用力扯下颜汐的亵裤,唇随之慢慢下移。而颜汐就在情动的瞬间,突然听到了窗外的呼呼的风声。
  那风声犹如夏城草原的啸声,立即惊醒了颜汐的所有理智。
  她是为姐姐复仇而来,怎么可以随便就与愁人的儿子上床?即便已将自己的身子作为复仇的工具,可那也该是那个该死的皇帝的,非处子不能入宫,这可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该死的颜汐,她在心里恶毒的咒怨自己,差点将自己的一切计谋毁掉了!
  
  颜汐奋力起身,抓起一旁的锦被盖住自己的身体。正在情欲中激荡的邢之锦没料到如此,惊愕的看着她,“颜汐!”
  “走开!”颜汐手忙脚乱的踢着同样赤裸的邢之锦,她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更是羞恼的将自己全身用被子包裹了个严实。“走开,别碰我!”
  
  刚才还迷蒙在情欲中的女子,转眼前就变成了往昔那个脾气暴躁的悍姑娘。邢之锦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配合颜汐的这钟情绪变化。他小腹的胀热,慢慢的在颜汐的注视中渐渐隐去。可是那喉咙里的干涩,却依然让他纠结。
  “为什么?”邢之锦不顾颜汐的退后,执着的靠近他,“为什么改了主意?”
  颜汐不解,大大的眸瞳里带着莫名与恐惧,那样的无辜,一下子攫取了邢之锦的心,他咽了口唾沫,不情愿的吐出那句让他痛苦的话,“不想把自己托付于我?”
  看着邢之锦深邃却犹疑的瞳眸,颜汐心里突然有些松软,刚才的美妙与情动,她清清楚楚的晓得了自己的心思。面对这个英挺俊逸的男人,她竟然动了心。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动了心,在她心里,来到大商便是寻仇的,无心才会变得冷酷无情,要心又有何用?
  可是她不的不承认,她就是动心了。
  她对这个仇人的儿子,动了一点点心。
  颜汐突然觉得恐惧,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这样一个男子,只是习惯了顺手的索取,自己或许只是他全新的玩物而已,又怎么会容忍自己沦陷在他看似神情的眸子中?
  邢之锦看到颜汐痴傻了一样呆呆的看着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轻柔的唤道,“颜汐。”
  颜汐倏地抬头,在邢之锦如渊的眸子里,她分明看到了对她的关切。可能是玩物,可能是新奇,但是最起码在这一刻,邢之锦对她是真心的。
  她不是想让邢之锦爱上她么?
  那好,她达到了目的了,并且提前完成了任务。
  可是,为什么心还会沉甸甸的,一点儿也不轻松?难道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沦陷了么?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8 13:12:00
她不是想让邢之锦爱上她么?
  那好,她达到了目的了,并且提前完成了任务。
  可是,为什么心还会沉甸甸的,一点儿也不轻松?难道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沦陷了么?
  
  颜汐努力压制住这些让自己烦乱的想法,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开始了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把控自己的心,让邢之锦爱上自己更彻底罢了。
  “殿下。”颜汐不由自主的又朝床里退了退,那时不时泄露出的点点春光,别有一种欲说还羞的诱惑,颜汐看着邢之锦慢慢变深的眸子,知道自己对邢之锦有多大的诱惑。但是越到不了手的东西越会珍惜,因此她横下心来,全心全意的投入这一场挑逗与诱惑的游戏。
  “嗯?”邢之锦看着她,眼前的女子,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他唯恐加深她的恐惧,只能放低声音问她,“为什么不愿意?”
  “我有些害怕。”颜汐低着头,看起来楚楚可怜。
  “为什么?”
  “不知道。”颜汐的声音愈发低弱,几乎是听不清楚。
  
  邢之锦突然想起来,颜汐现在若是从了他,会没名没分的。难道是这个因素在作祟?很多时候颜汐看起来大大咧咧满不在乎,但是一她刚才那青涩的回应,却验证了她的传统与内秀。
  “不用害怕。”邢之锦看着颜汐为难的样子,一时情动将颜汐的身子扯入自己的怀抱,颜汐并没有闪躲,任他将自己的软玉温香细细呵护。她竭力掩饰住自己的颤粟,并表现的恐惧一些,将头依赖的埋进邢之锦的胸膛里。
  这个女子果真如此,邢之锦唇角不觉勾出一抹笑意,因为未来不可预知,所以恐惧。能拥有这样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真的是他天大的福分!
  
  “我会让父皇赐你个身份,从此与我并肩。”邢之锦宠溺的揉着颜汐的如瀑长发,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不会是太子的正妃,但是侧妃的位置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到那时,我们再……”
  邢之锦没有把话说下去,却感觉到怀中的人儿突然一凛,“怎么?你不愿意?”
  颜汐抬头,直直的看着邢之锦一字一句道,“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主妾。”
  邢之锦满腔的爱意被颜汐的话浇了个透底,“什么?”
  他是帝国太子,她只是一个民女,她竟然想做自己的太子妃?
  
  “我娘就是我爹的妾,终身不幸福。“颜汐可怜兮兮的看着邢之锦,突然忆起了自己的娘,在王府,她娘只是一个小妾,她要管那个看她不顺眼的恶毒女人叫母妃,却偏偏要在无人看管的时候才能唤自己的亲生母亲一声娘亲。
  忆起故往,颜汐突然感到凄楚委屈。
  
  邢之锦看着颜汐的脸上蒙起一层悲伤,心知她必是想起了让自己心伤的事情,自己的母亲,或许就是她不愿意为人妾的原因,他只能轻声安慰颜汐,大手慢慢拍着她的背,紧紧的将她揽入怀里,“好汐儿,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类似于保证的甜言蜜语,和着邢之锦无尽的深情,铺天盖地而来。颜汐低吟一声,依赖的偎在邢之锦的怀里,两人柔情蜜意,竟是相拥了大半夜。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8 13:14:00
天已大亮,邢之锦看着窝在他怀里的颜汐,圆润的肩膀半露在外面,诱人的锁骨犹如蝴蝶展翼,透着一种惊人的魅惑,他慢慢的动了动被颜汐压酸的胳膊,唇角慢慢上扬,暗暗嘲笑自己,什么时候竟也有了柳下惠的习性,美人在怀,却能依然君子风度。
看着颜汐依然熟睡的样子,邢之锦慢慢俯下身子,坏笑着将唇凑到颜汐的耳朵上慢慢吹起。暧昧温暖的气息立即将敏感的颜汐惊醒,她猛地做起身子,盖在上身的锦被却不老实的滑了下来,霎那间春光旖旎,无限融融的暧昧。
颜汐紧张的扯起嘴角,呐呐的说道,“殿下。”
“赶紧穿上衣服吧。”邢之锦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装作无意的别过头去,这个恼人的颜汐,难道不知道他是在努力隐忍自己的欲望么?还是真的以为自己如此君子,将自己当成了那个世人闻名的柳下惠而已。
颜汐嗯了一声,数朵红云飞到她的脸颊,飞快的套上自己的衣服,空间流动间,尽显夏族特有的香粉气息,邢之锦只觉得再多呆一分钟恐怕自己都要忍耐不住,便穿上鞋子,飞快的唤来侍女被伺候着走出了房间。

经历过这件事情的颜汐和邢之锦,关系发生了很大变化。
邢之锦开始感叹父皇让他休政,这段自由自在的时间仿佛是专门为他遇到颜汐而准备的。看到不远处的颜汐安静的面庞,他越来越深信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只不过这种喜欢,是发自内心的么?还是因为颜汐与众不同而导致的猎奇欲?邢之锦也搞不懂自己,但也无心分心,他只知道,当他每日起床的一瞬间,他的第一个反映竟是看见这个女人。
颜汐对他的态度也软了许多,看得出,她对自己也有几分好感,邢之锦想到这里,不由的微笑起来,只是这份好感,却来得太过疏漠,颜汐那大大的眸瞳,好像浸染着什么特殊的故事,影响着对他的爱慕与感情,甚至禁捁着他们的发展。

邢之锦决定,更好的用自己的方式来呵护眼前的这个女人,猎奇也罢,真心也好,总之这个女人,他是要定了,
他要用自己的魅力,将这个女人彻底占为己有,将她眼睛里最后一点冰漠也消融干净。

“颜汐!”他抬起头,唤着那个呆在远处不知道沉思什么的丫头,只见颜汐倏的抬头,晶亮的眸子恍然的看着他,那一瞬间,便足以让他惊艳。
他刻意压制住自己的惊喜,看似无意的摆摆手,“过来。”
颜汐点点头,慢慢走了过来,刚刚走到他跟前,便被他猿臂一捞,狠狠的揽在怀里。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兜兜转转,“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颜汐有点儿想挣脱邢之锦的意思,却没想到此举动在邢之锦的眼里,变成了欲拒还迎似的妩媚。他将吻密密麻麻的落在颜汐的耳侧,声音缠绵悠远,“我现在倒是感谢父皇让我休政了,不休政哪儿来的拥你入怀的机会?”
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8 13:15:00
颜汐听到他说大商皇帝,心弦突然被波动,不得不承认,她是对这几日邢之锦的宠溺有了几分好感与依赖,这么英俊的男子肯为自己倾心,不管时间多长,作为女人这总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可是颜汐一天也不敢忘了自己身负的仇恨,她微微侧过身子,明眸看向邢之锦,“为什么让你休政?”
  “不知道。”邢之锦无奈的苦笑,“或许是听了小人谗言,或许是有什么其他不得已的苦衷,这段时间的政务,故意不让我插手。”
  “哦。”颜汐点点头,忽然想起是不是想借机罢了他的储君位置,便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有没有别的兄弟啊?”
  “我是二子,父皇的长子是惠妃的儿子,叫做邢之云。我的母亲是皇后,所以,我是嫡子,理当继承皇权,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三个弟弟,邢之廉,邢之岳,邢之康。只有廉儿与我差不多年纪,其他两个都是不满十岁的孩童。”邢之锦拨弄着颜汐的头发,突然顿了一顿,像是了解了她的想法一样淡然一笑,“父王绝对不会罢了我的储君位置,且不说宫里还有我母后顶着,就那几个兄弟,大部分只有鸡毛蒜皮似的小肚肠计谋,不能成大器。”
  “怎么?现在还没成为我的人,就开始为我担心起来了?”邢之锦看颜汐浅皱着眉头不说话,竟然兴起了戏谑她的心思,“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会走。”说罢,邢之锦又将唇凑到颜汐耳边,“这是皇家的命,不管怎么着,我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就是了。”
  颜汐的身子不由得一颤,难以言喻的悲哀突然涌上心头,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男子,世人都认为他将天下半握于手中,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路走的多辛苦。纵使在与自己的嬉笑缠绵间,也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颜汐很快就知道这准备是什么意思。
  虽说她与邢之锦在外人看来已是两情相悦,甚至夜晚休息的时候颜汐也已经搬到了邢之锦房间,但是只有他们俩自己知晓他们的关系,邢之锦安安分分的做起了君子,他在一旁为外厢房为颜汐安排了小床,只是这样静静闻听她的呼吸声便会知足。
  倒不是邢之锦甘心情愿做这个君子,事实上,只有他这个一朝太子才知道自己的处境到底多么尴尬。
  父皇一再推延自己的休政时间已经不正常,而昨天自己在宫里的密探又传来消息,自己的大哥邢之云又和叛党白榕教有了关系,只是这一切事情都是暗地里调查起来的,并没有个确切证据,因此也不能向父皇指证邢之云的罪证。
  白榕教最善于搞地下暗器行动,邢之锦担心邢之云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对自己下杀手。邢之云一向对自己居心叵测,难保不会有什么失去理智的行为。
  这就是皇家的兄弟,表面和和睦睦的畅谈家人情深,内心却想要彼此的性命。
优雅的老去 - 2008-10-18 13:15:00
他这几日老觉得心里慌慌的,仿佛有了什么预感,因此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将贴身的佩剑悬于床头,随时准备应时而战。府里的人已经都知道颜汐与自己的关系,难保不会有个邢之云的探子也在他身边,以邢之云的手段,如果害他不成,必会伤害他在乎的东西百般折磨自己。因此,他便将颜汐安排到了自己身边。
  自己身边,这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一旦敌人想在他沉睡的时候动手,他自己倒能脱险,可是就凭颜汐的三脚猫,睡觉的时候安安稳稳的,成了皇家争斗的陪葬品也不一定。
  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害怕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有些茫然无措,不是没想过将颜汐放到府外的主意,但是一旦被邢之云的人知道,那必会是给他人掣肘的机会。想来想去,只有时时刻刻的将颜汐看在眼里,他才能放心的应对这一场无硝烟战斗。
  一向信仰速战速决,果断应对的太子邢之锦,第一次尝到了茫然的滋味。关心则乱,邢之锦在心底里,竟然期待颜汐成为他生命里永恒的祸水。
  
  邢之锦这几日不安的模样,与他如此近的颜汐,怎么会感觉不到他的异样?
  邢之锦依然与她笑嘻嘻的打闹,对她宠溺,对她娇纵,对她百般示好,但是那浅浅的笑容里,却总有几分强作欢颜的滋味儿。
  颜汐看在眼里,竟有了几分心疼。
  她努力让自己的责任感压下自己不由自主的怜惜,强迫的告诉自己,如果想要为姐姐报仇,这样的大乱情况将会是自己出手的最好机会。
  不怕不乱,最好是兄弟相争,父子相残,这样她才能更好的渔翁得利,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局面。
  眼下,不就到了么?
  
  邢之锦料得果真没错,在他夜晚睡觉的时候,两个毒飞镖就差那么一丁点就到了他的胸口,幸好他反应机敏,这才使危险在身旁就化为安和。
  他越来越庆幸颜汐没有他的其他女人一样躺在她的旁边,若是那样,必死无疑。
  邢之锦略有所思的看着那毒飞镖,神态平和,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颜汐却觉得后怕,她虽然心要比一般的女孩子硬很多,但是从不知道,宫闱争斗竟然如此残酷。
  如果他死了,自己会不会伤心?
  颜汐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来,无声无息的却让自己狂躁不安。邢之锦对她的好,任何人都看在了眼里,若是以后呢,以后知道她是夏族公主,她该如何面对这个真心对她的男人?
  颜汐第一次逃避这个问题,她甚至想,永远和邢之锦这样下去。
  但是这样的想法只维持了一瞬,姐姐那如花的笑颜如噩梦般显现在他的脑海,颜汐如同被诅咒了一般,立即又心如硬石起来。
优雅的老去 - 2008-10-23 0:36:00
“会不会还有危险?”邢之锦在案子上平静的临帖,那只毒镖被高高的悬于窗户前,颜汐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些人还会再来么?”
“有可能会,有可能不会。”邢之锦头也不抬,回答却是模棱两可。
“唉。”颜汐反过身子,聚精会神的看着外面的世界,自从有了危险,邢之锦就再也不允许她随随便便出去,转眼间,她已经被窝在这个地方好几天了,就是出去溜达一圈儿,也必须由邢之锦陪同。
突然腰间被一双大手环住,颜汐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是闭着眼睛放心的靠在上面,“怎么,着急了?”
“有点儿。”
“应该快能出去了。父皇的休政令一解除,老大那家伙便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对付我。到时一切变成了朝堂之上的争斗,我便不会这么束手束脚了。”
“那什么时候让你上朝?”
“据说,有可能是这几天。”邢之锦猛地吸气,仿佛贪婪于颜汐身上的香气一般,久久沉迷,声音几乎听不清楚,“若不是长远,我真想一辈子就不出去。”

颜汐算了算时间,一个月时间差不多到了,若不是身在太子府,她差点将自己和亲的使命忘记。
看着邢之锦的样子,她有些欲言又止。她想,是该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了。
他已对自己动了情,这时候自己进宫成为他父皇的女人,正好是最恰当的时机。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产生了一丝丝退缩的念头?

邢之锦说的没错,只过了两日,形势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皇家丝竹礼乐中,邢之锦被皇宫的众人迎回皇宫,正式入朝议政。
那是颜汐第一次看到太子的威仪。在太子府中,邢之锦被几个宫女太监伺候着穿上朝服,浅黄的二龙盘云装一穿,再加之那代表权势的朝帽,一直在颜汐面前温柔似水的太子邢之锦,瞬间便有了一种不怒自威的天家气质。
那样的邢之锦,仿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容人拒绝的光芒,遥远而又令人瞩目。周围的人看到邢之锦换装均跪下敬礼,只有颜汐,傻愣愣的看着那个平时对她缠绵温润的男人,竟什么也做不出来。
后来还是邢之锦淡然一笑,在众人的关注下暧昧却不失风度的向颜汐眨了眨眼睛,那一瞬间的展眸,几乎成为颜汐支撑下来的支柱。

晚上邢之锦神采奕奕的回来,颜汐犹如没见过世面的丫头,颠颠的迎上前去接过他的帽子,却见他一吆喝,门外接着进来个小太监,颜汐不明所以的看着邢之锦,只听他颇为神秘的点点头,“我给你看个东西。”
那小太监递上来个包袱,颜汐狐疑的把她打开,包袱里的东西却让她退后两步,那正是她的夏族盛装。
看来,夏族的使臣,已经面见皇帝了。

颜汐怔怔的看着那衣服,那代表夏族最高技艺的裙装,是顶尖的绣工历经半月才做成的。只有贡献给大商的公主,才有资格衬得起这样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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