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随着市民物质生活的改善,大办丧事之风又见抬头。2006年年末,记者走访了我市几家正在操办丧事或已办完丧事的家庭,了解到的诸多怪现象,不免让人啼笑皆非。 蹭饭 乐成东门一户人家去年年底操办丧事,每天中午和晚上都要置办七八桌饭菜,以每桌220元的定额让人承包。而每次餐桌上总会出现几张新面孔。起初家人不以为意,后来发现那些人只在吃饭时出现,再聊上几句,那几个自称她家亲朋的人报不出她家任何一人的姓名。出丧那天,该户人家在我市一酒店办了20桌酒席,每桌900元,有一桌子的人大家都不认得。 陈大妈为母亲办丧事时,也曾在就餐中发现陌生人。那人一边往自己嘴巴里送菜,一边往面前的碟子里堆菜,满了就倒进一塑料袋,并自言自语道:“叫他来,非说不好意思,这不,我得给他留着些带回去。”热情的陈大妈和她聊开了:“你是哪家的呀,我怎么没见过你?”那人随手往右侧一指,“住那儿的邻居呢。你老公今天怎么不在?我和他很熟,经常聊天的。”一桌人都大惊失色,陈大妈的丈夫去世已7年。 据记者调查,不少有过办丧事经历的市民,都曾经碰到过白吃食、骗钱等把戏的“客人”。据称,有些蹭食者甚至是吃了这家吃那家,逢“白事”赶场子,好不“忙碌”。 拿烟 上周末,许小姐的奶奶去世了,她坐在账桌前收“人情”。几天下来,发现有固定的那么几个人轮流来拿香烟,每次要拿两三包“利群”。亲戚中没人认识他们。几次揭穿后,那些人收敛了些。过会儿来一人站在账桌旁,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嘴上,再抽一根夹耳后,胡扯几句诸如“好忙呀”、“你在呀”之类的废话,转一圈就出去。一次许小姐特地跟随一人出去,发现他一出院子,马上把嘴上和耳后的烟都取下来装到口袋里。过会儿他还来,脸上堆笑,“来帮忙的,给根烟抽。”真的拿他们没办法。 骗钱 也有借机弄点小钱的。办完丧事,许小姐发现账上有好些支出比较奇怪。比如数十张100元的支出条上写的都是日用品或迷信品。当事人一核,其实当时要买的就一份,由于数额不大,吩咐别人置办时没有亲笔签名。估计有人领了几份钱的,也有旁观者冒领的,这已不得而知了。 一根红布条卖10元,瓶装矿泉水外面罩个红网袋,叫“风水瓶”,也卖10元,这些成本都不过一两元。由于数额小,作主的人比较多,以至于后来发现买了好几份的。而那些做了十元二十元买卖的人还能很“凑巧”地蹭顿饭,拿包烟。 做法事 “判官哟,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东门。”“这里的人为什么……死得这么惨噢。”“因为他生前就像你一样好吃懒做,27岁了还娶不到老婆,所以不得好死。”“你才不得好死了。”两道士的一唱一和居然是这样的。刚刚安葬完母亲,陈先生愤愤地告诉记者。原以为做法事可以驱灾辟邪,超度亡灵,应该是件很严肃的事情。走近一听,年轻的道士居然拿亡者相互开玩笑。事后还要付两三千元的费用,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假道士。总之,一场丧事办下来,非常不爽。 买棺材 办了一场丧事,买了三口棺材。黄女士不忍心看着母亲直接被推进火化炉,买了一口350元的纸棺材。火葬场的骨灰盒规定要买的,最便宜的好像是205元。骨灰拿出来后,他们扔了骨灰盒,将骨灰装到自己做的一个红箱子里。送上山后,再放进早停放在那儿的棺木中。据悉,我市许多办丧事的人家还要给去世的先人置办两套或两套以上的衣服、被子等。一套穿着火化,完了山上棺木中还要放一套,丧事的成本因此大大提高。 (本报记者) 
这样的丧事办给谁看? □张 诺 据一位从事殡葬业的市民说,在乐清办一场“白喜事”要好几天时间,一般每家都要花上五六万元,一些有钱的家庭场面特别宏大,花销十几万几十万元都有。 乐清人对丧葬一直很“讲究”,据本报载:我市某村几年前顶风造坟,一村民一家子住在一间破房里,穷得买不起屋瓦,却咬牙凑了 6万元钱造了一座阳坟。记者惊问其故,答是建不起坟让村里人耻笑,硬是要争口气;几年前,我市一乡镇还发生了一起儿子因无钱操办母亲丧事而在母亲灵前吊死的悲剧。 人人都有父母,父母对子女的慈爱之情、哺育之苦,那是人世间最纯真的情感。问题是孝敬老人应当在生前,而非死后。据报载,湖北一不孝儿子自己住新房,却让86岁的老母亲睡猪圈;还有打骂老人的,陕西安康市五兄弟打骂自己的父母,还将父母赶到油毡棚里住。而老人一旦去世,一些不孝子孙们便高设灵堂,大做“道场”,摆酒设宴,广邀宾客……似乎这样做就算是孝顺了父母。其实,他们的所作所为无非是做给活人看的,无非是装点门面,无非是借机收回“人情”,无非是封建迷信思想还在作祟。像这样“厚葬薄养”的“孝子贤孙”最终将会受到群众的唾弃和社会舆论的谴责,受到道德和良知的审判。 据了解,去年4月24日,温岭太平街道岙底杨村正式将“厚养薄葬”写进村规民约:办丧事不能互相攀比,哪个村民按照村规民约从简办理,村里将奖励1200元,否则将被罚款。这真是一个值得借鉴的经验。 |